?
吼
鮮血飆飛了出來,幾根斷指飛舞到半空。十指連心,鬼面魔猿一聲獸吼淒厲的在整座山脈迴盪。
血液和疼痛的刺激,使得鬼面魔猿更加瘋狂,一雙暴虐的雙瞳染上了一層鮮紅,殺虐的氣息已經散發出來陣法中的修士無不感到一陣陣心悸。
嚴旭都是恐怖的回頭望了一眼似乎徹底狂暴的鬼面魔猿,目光閃爍了幾下之後,快速的游離到陣法的邊緣,順著那幾條勉強可通人的裂縫潛逃了出去。
「不愧是具有上古魔猿的一絲血脈,陷入狂暴狀態的鬼面魔猿即使不敵金丹修士,也差不遠了。」劫後餘生的嚴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身體潛伏在虛空之上,迅速的進入了恢復體內傷勢的修煉狀態。
之前的一戰,他以一人之力硬憾屠戮法陣,看似輕鬆的背後體內的靈氣早已經被榨取的一乾二淨,能支撐到現在沒有虛脫已經是一個奇蹟。
當然了嚴旭的嘴角上不乏一絲陰謀得逞的狡黠笑意:「接下來可是夠三元劍派的人喝上一壺的了,好好享受吧。」
嚴旭能夠逃出生天,不代表著佈陣之人也同樣能夠棄陣而逃。嚴旭之前之所以如此拼命,目的就是為了逼迫蔣天雄下令,讓所有人與陣法徹底契合,達到陣在人在,陣亡人亡的地步。而顯然,他的願望得以實現。
「掌……掌門。」
就在這時,陷入昏迷狀態的方展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了過來。虛弱的喊聲彰顯他的情況比嚴旭還要嚴重一些。
「醒了就好,放心,暫時我們是安全的。等著看好戲也就是了。」某人很無良的嘿嘿笑道。
方展聞言,虛弱的目光轉去,就看到了屠戮法陣前,已經狂暴的鬼面魔猿。
「它來為自己的崽子報仇了。嘿嘿……」方展也如嚴旭一樣,露出讓人心裡發毛的壞笑。
另一邊,鬼面魔猿與三元劍派等人的戰鬥還在繼續,並且愈演愈烈。不死不休。
三元劍派的人死傷慘重,其他兩派的人也好不了多少,但這種死亡數字的疊加卻一定程度上逼出了這些人的血性。亦或者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們變得比眼前鬼面魔猿還要可怕。總而言之,三個門派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以後,反而變得同仇敵愾,瘋狂拼命起來。
那把擎天的巨劍崩飛了鬼面魔猿的手指之後。啾的一聲竄上蒼穹。又嗖的一聲劍尖朝下刺了下來。說是劍尖,但巨劍的體積在那裡擺著,所謂的劍尖幾乎有著一個磨盤般大小,鋒芒如梭,毀天滅地。
一陣極端恐怖的劍氣鋪天蓋地的的壓了下來,劍下,鬼面魔猿頂著如山般的氣勢沖天而起。它的巨大身軀彷彿形成了一個漩渦,周遭百丈方圓的天地靈氣在這股吸力的作用下。如百川歸海一般洶湧的湧到了鬼面魔猿體內。
在常人肉眼看不見的丹田經脈之中,匯聚而來的海量天地靈氣只是在丹田稍稍的一個過渡。便化為了駁雜的靈氣沿著四肢百骸流淌在鬼面魔猿的頭骨。
額頭的眉心正中,緩慢的浮現一條猩紅色豎紋。
魔紋緩緩蠕動著,彷彿一隻豎眼將要睜開。
鬼面魔猿天賦神通——殺戮之眼!
魔紋不停的演化,蠕動的頻率和速度穩步提升著。漸漸地眉心正中的魔紋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隙,有著無比血腥的殺戮氣息在那縫隙之中洩露出來,至陰至邪。
氣息瀰漫,周遭的天地如同染了一層血紅色。空氣變得異常粘稠,腳下的大地寸寸龜裂,那一地的茵茵綠草,如同經歷了一個輪迴般迅速的枯萎凋零。
殺戮之眼全開,光芒萬丈。
沒有人能夠看清楚鬼面魔猿殺戮之眼的形態,那光芒甚至可以媲美太陽,灼人眼球。只能用神識勉強的感應到,殺戮之眼彷彿是一片屍山血海般,濃濃的殺戮氣息侵入神識似乎是要順藤摸瓜搗毀神識主人的靈魂。
無數人驚的亡魂皆冒,忍痛將一縷神識斬斷。
哇。
屠戮法陣之中,又是一連串的吐血聲響起,斬斷神識遭受到的反噬遠比身體上的疼痛,煎熬幾十倍。
所有人心神驟緊,死死地盯住即將與巨劍正面撞在一起的鬼面魔猿。
一束光,一束紅光。自鬼面魔猿睜開的豎眼之中而出,速度平淡無奇堪堪是築基修士御劍的速度。就連氣息也是樸實無華,相比於殺戮之眼的赫赫兇名,顯得有些不對等。
但是當這束紅光,搶鬼面魔猿的身體先一步迎上了巨劍劍芒之時,沒有人會懷疑即將爆發的毀滅氣場。鬼面魔猿恐怖的威勢,已經給在場之人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哧
撞擊並沒有想象當中的劇烈,產生了類似切割玻璃的古怪聲響。然而,屠戮法陣中的修士已經露出驚恐之色,彷彿遇見了他們生平最恐懼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