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對其也越發欣賞。
育女庵辦好了,很快就收容了八個女嬰,管事是一名寡婦,她丈夫孩子都沒了,對這些小孩格外憐愛。
管事抱著女嬰哄,一邊對秦鴝道:「這是昨晚有人放庵門的,心狠著咧,半夜丟過來,也不怕孩子凍死了。」
秦鴝臉色冰冷,卻又拿這種現象無法。
管事猶豫。
秦鴝道:「還有什麼事?」
管事嘆道:「大姑娘,我懷疑這女嬰的雙親就在附近。」實在是半夜把孩子丟過來太少見了。
「不會等咱們把孩子養大了,他們又認回去吧。」到時候把女兒轉手一賣,又是一筆錢。
最怕的是這口子一開,就剎不住了,她們育女庵負擔不起。
秦鴝也想到了這一層。回府後跟她爹說起這事。
秦遇若有所思,「爹改天跟皇上商議。」
一個月後,大成朝律法新添遺棄罪,若查證屬實,除被遺棄者外,犯罪者一家皆去開荒,三代後才能離開荒地。
秦鴝又利用那名女嬰身上的信物,很快鎖定了一家農戶,對方還不承認,直到看到信物。
信物是對方故意留的,就是為了育女庵把孩子養大,他們好藉此認回孩子。哪知道如此成了指認他們的證據。
公堂上,夫妻兩口子連連認錯,然而已經晚了,他們一家皆被押往了荒地。
此事一齣,其他想效仿的人家頓時滅了壞心思。
還有人偷偷把扔掉的女兒抱回去,育女庵壓力驟減。秦鴝也著實鬆了口氣。
相比秦鴝這邊一波三折,應墨那邊倒是挺順利,一般人家還是稀罕男娃,應墨辦的福利堂除了孤兒就是幾個有殘疾的。或聽不見,或看不見,或生來便缺了一條腿的。
給他們口飯吃,給衣服穿,給地方住,不管未來如何,暫時先安頓下來。
秦鴝和應墨商量後,決定讓知事的孩子學門手藝,認字算學。
這些事瑣碎又費心,小兩口忙的很,等回過神來,時間咻的溜走了。
應墨的小舅子也回來了。
對於打了勝仗歸來的小舅子,應墨莫名氣弱,找遍了親友,淘到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還有成色極好的玉扳指和玉佩。
終於見面了,小舅子好凶,應墨偷偷瞅媳婦兒。
秦鴝輕咳了一聲,小舅子主動喚他了。
應墨心裡美滋滋,寒暄後趕緊把禮物送上。這波關係應該處好啦~然而次日小舅子要跟他切磋,他那三腳貓功夫能切磋個啥呀。
秦鴝急匆匆跑來,對弟弟道:「你姐夫不擅長此。」
秦空眯了眯眼:「姐夫可是善文?」
應墨渾身都繃緊了。
秦鴝梗了一下,瞪了弟弟一眼:「你姐夫擅長人際往來,有他陪我,我做事輕省許多。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她認真道:「空哥兒,自我與你姐夫成親後,我覺得很幸福。你姐夫待我極好。」
應墨感動極了,「鴝兒。」
秦空簡直沒眼看,扭頭走了。
秦鴝放鬆下來,看著還在感動的丈夫,帶著他出府了。最近還是別在秦空面前晃了。
隨著年歲過去,女嬰們長大了。秦鴝本想辦女學,但最後發現侷限性太大,因為普通人發現有讀書的機會,都會優先把兒子送去。如果只收女子,數量少還好。如果廣而推之,勢必會引起大眾百姓不滿。
且歷朝歷代不設正式女官,不是後宮裡那種,而是能跟男子上朝堂的女官。
秦鴝知道那只是一種奢望。既然以前沒有,現在沒有,那就希望後世能有吧。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來前,讓普通女子好過一點。
所以她在成朝各地辦廠,招收女工後,廠裡都會教她們認字,講女子如何更好的保衛自己。
若女工被婆家欺負,不敢跟其他人說,報之於廠,管事都會幫忙。
因為女子能往回拿錢,所以雖然有書生覺得這些女廠不好,但大部分受益者還是支援的。
這大約就是經濟基礎夯實了的好處了。
普通女子也慢慢從渾噩中清醒,雖然離徹底清醒還有很長的一段路,但前途是有光的了。
而秦鴝一生忙碌,但她的丈夫一心一意陪伴她,喜她所喜,悲她所悲,感情之好被引為佳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