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鴝和應墨兩人成親後,應家也不像尋常婆家拘著兒媳,秦鴝想回秦府知會一聲就是。
為此外面還多了一些流言。說秦府勢大,故意壓人。
秦府還未反應,應墨先嚷嚷開了,他要跟岳父就近學文章,外人懂什麼。酸死你們。
談論流言的人:這小子好欠揍。
但經過這一齣,確實沒人再說秦鴝常回孃家不該,反而羨慕應墨娶了好妻。
秦遇有些意外,覺得大女婿大智若愚。
「岳父,這段【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怎麼解釋呀。」
秦遇有片刻沉默。這段話出自《中庸》。
四書五經是童生的基本要求,應墨……
秦遇抬眸,對上應墨求知的目光,秦遇心裡嘆了口氣,開始給他講解。
好在應墨聽話,求學態度也不錯,秦遇講的深入淺出,應墨跟著他也學了不少。
可惜秦遇太忙了。應墨沒事就去找饅頭。他對這頭驢是真好奇。
「饅頭,饅頭,看我給你帶了啥~」「饅頭,出來吧。」
毛驢躲在樹後,好一會兒才被找到,應墨氣笑了:「真成精了你。」
「嗯——昂——」應墨:「你是不是在罵我?」
「嗯——昂——嗯——」應墨左右看看,見沒人,飛快扯了一把驢耳朵,然後放下果子就跑了。晚上還跟秦鴝告狀。
秦鴝哭笑不得:「饅頭再聰明也只是頭驢,你跟它計較什麼。」
「我沒跟它計較。」應墨哼哼,然後又道:「今天岳父誇我了。」
秦鴝抿了抿唇。她爹…就很少斥責人的。
秦鴝摸摸丈夫的臉,應墨沒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
「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出去。」
秦鴝應下:「好。」
自從天蘊帝肯定了秦鴝的行為後,秦鴝的膽子就更大了些。
除了各種廠子,她以京城為中心,開設了育女庵。救助各種被遺棄的女嬰兒,其中有健康的,也有各種殘疾的。
然而很快秦鴝面對了第一個良心拷問。
有殘疾的嬰幼兒不分男女,她救助了女嬰,難道扔著殘疾男幼兒不管?
既是為民謀利,如何又這般侷限性。可若是男女不區分,她救助的男孩,或許就搶佔了未來某個女孩的生機。
育女庵也名存實亡。
秦鴝夜不能寐,應墨察覺到了,摟住她:「可是有難處?」
秦鴝想了想,還是把事情說給他聽了。
應墨笑道:「這有何難。我出面不就行了。我記得岳父也在辦福利院,收容老人和孤兒。」
「男女有別,一群女孩裡進了男孩是不方便。」應墨摟緊了妻子:「不就是多弄幾個住處嘛,放心,我私庫還有不少錢呢。」
「你別不開心了,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你的。」
秦鴝心頭一熱,過了一會兒,轉身吻住了丈夫。
有的人才幹驚人,卻不幹人事。
而有的人才學平平,卻懷有赤子心。
應墨得到親親,驚喜壞了,立刻反客為主。第二天精神百倍,跟自家媳婦兒計劃增設福利堂的事。
科技不發達,普通人也才填飽肚子,遇上自然災害,一夜返貧。
每年京城都會有新的流民,而大部分都會淪為乞丐,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的。
大人尚且如此,更何況孩子。
秦遇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肅清吏治,增產作物,自然災害避不了。但人不可再互欺。
如今再遇流民,朝廷都會盡量安置,願意回老家的回老家,不願意回老家的就去開荒,做屯田客。
而小孩兒就有京城的福利堂收了。
應墨不算聰明,但他也不會自作主張,很聽秦鴝和他岳父的話,再加上應墨很善交際,交給他的事都辦的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