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一歲多的大皇子攥著天蘊帝的手指弱弱喚了一聲。
天蘊帝不知怎麼的,心頭就軟和了下來。
廢太子不是個好父親,天蘊帝從廢太子那裡感受最多的是猜忌,嚴苛。
他曾經渴求這份親情,最後天蘊帝發現到底是奢求了。
還好母后對他是真心的。還有先生和英哥兒。
皇后在旁邊道:「皇上一來,皇兒都要歡喜些。」
天蘊帝輕輕晃了晃手指,帶的大皇子也跟著晃了晃,「太醫怎麼說?」
「說是吃了些涼性的東西。」
大皇子眼也不眨的盯著天蘊帝,天蘊帝默了默,最後把大皇子從搖籃裡抱起來,其他人都驚訝的看著天蘊帝。
「皇上?」
皇后回神:「皇上,讓臣妾來吧。」
「朕抱抱他。」聽說先生以前就經常抱孩子。
他、他是第一次當父皇,他不太會。但天蘊帝想,他還是願試一試。
皇后抿唇,看神情是覺得於禮不合,皇后身邊的嬤嬤機靈些,忙道:「皇上,您右手扶一下大皇子的後腦。」
天蘊帝照做,小孩兒果然舒服了些,還朝天蘊帝笑了笑。
天蘊帝下意識跟著笑起來,一種本能促使天蘊帝抱著孩子慢慢走動。
皇后都驚呆了,嬤嬤不經意給她使了個眼色。
晚飯時候,天蘊帝還親自給兒子餵了點吃的,大皇子很給他父皇面子的吃了,不過到底不舒服,吃了幾口就不張嘴了。
嬤嬤在旁邊想哄,天蘊帝道:「皇兒不想吃就不吃了。大殿下半夜餓了再喂就是了。」
嬤嬤想想也是。
天蘊帝哄著兒子睡下,這天晚上他難得話多的跟皇后聊起了大皇子。
零零碎碎的,天蘊帝想到哪說到哪,最後笑道:「皇后把皇兒帶的好。」
這話把母子兩人都誇了。
皇后臉色微紅,更加靠攏天蘊帝一些。天蘊帝拍拍她的胳膊:「你也累一天了,歇吧。」
次日皇后去給太后請安,徐太后隨口提起了此事。
皇后道:「開始臣妾還以為皇上不來了,沒想到沒多久皇上就出現了,臣妾也是又驚又喜。」
也不知道是天蘊帝龍氣庇佑,還是大皇子見了父皇高興,今兒起來精神好許多了。
徐太后笑道:「大皇子是皇上的嫡子,總會多憐惜些。」
皇后羞澀垂首。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皇后才離去。
徐太后站在床邊,看著院裡的廣玉蘭嘆道:「他倒是影響皇上至深。」
嬤嬤遲疑:「太后是指秦大人?」
太后莞爾:「這滿朝文武除了秦遇還有誰更受聖眷。」
嬤嬤有些擔心:「那…會不會…」
嬤嬤說的含糊,太后卻是明瞭。
太后輕輕搖頭:「不會,君子雖少,但總會有那麼幾個。」
那一日哄過大皇子後,天蘊帝得了趣般,往皇后宮裡去的頻繁些了。
只是他每天處理國事也頗為疲憊,去皇后宮裡也就是抱抱孩子,晚上跟皇后說會兒話就睡著了。
皇后心疼他辛苦,委婉勸天蘊帝天色晚了就不要再跑一趟了。
大皇子很乖,不會鬧的。
大皇子真的稱得上是天使寶寶了,很少哭鬧,沒事兒就自己玩。
放其他人身上,或許覺得這樣的乖孩子省事省心。但天蘊帝心裡反而一酸。
皇后宮裡隔三差五送來賞賜,許多都是孩子用的。
旁人便誤以為天蘊帝喜歡孩子,宮裡兩位妃子急的不行,皇上不來她們宮裡,她們怎麼懷上孩子啊。
不過後宮除了皇后,還有太后鎮著,所以天蘊帝沒多少感覺。
只是他在跟秦遇聊完正事後,偶爾會談論起大皇子。頗有請教的意味。
秦遇每次說完一些經驗,都會誇道:「皇上仁德愛民,仁心愛子,實乃成朝之福。」
天蘊帝不好意思道:「先生過譽了。」
「臣所言皆出自真心。」話落,秦遇又自然的提起其他話題。
神火營已經整合的差不多了,火器製造也慢慢有了章程。
秦遇今天提的事,是關於甲冑。
秦遇曾經接受過十幾年現代教育,瞭解過一些歷史,按理來說,一個擁有火器的朝代是不該敗的,但最後就是敗了。
後人難免要尋原因,秦遇不是專門學歷史相關,沒有仔細研究,但出於好奇查了查。
說來說去還是人的毛病,人心壞了,神兵利器都沒用。
不過這些不探究,秦遇當時注意到一種裝備——棉甲。
這東西能抗輕火器的木倉彈。可見其防護力之高。
而且棉甲還有一個大優點,輕。
棉甲比鐵甲輕便舒適。
棉甲顧名思義,材料就是棉花,棉布,鐵甲片。【注】
製造方法也不難,成朝可以量產。
天蘊帝很感興趣,已經暢想成朝士兵都穿上棉甲,手持火器,把敵人打的七零八落。
兩人聊到最後,天蘊帝還帶秦遇去偏殿的沙盤排兵佈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