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蘊帝又不傻,但對方讓的巧妙,天蘊帝心裡舒坦,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皇上,標下朝牟。」
天蘊帝頷首。
之後天蘊帝又和秦遇去其他地方察看。秦遇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
誰知沒過幾日,秦遇在宮中看到了朝牟,對方現在已經是宮裡的帶刀侍衛。
對方恭敬的向秦遇問好,秦遇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隨後朝牟垂首送秦遇離去。
內廷。
秦遇經人通報才進去,天蘊帝笑道:「我不是說了,先生來了無須通報。」
秦遇行禮,道:「君臣有別,禮不可廢。」
天蘊帝拿他沒法,讓人搬來凳子。君臣兩人對坐而望。
「先生,我們之前也去軍營看過了,先生有什麼想法?」
秦遇道:「臣只覺得將士們氣勢極好。」他誇了幾句,話鋒一轉又問:「不知皇上心裡是如何想的?」
天蘊帝眼神驟亮:「我心裡有許多想法…」
天蘊帝侃侃而談,他們那些日子去了京城中的好幾個軍營。
這軍營跟軍營也是有區別的,有些世家子多,待遇好。其他軍營就待遇平平,不過比起外地的兵士,他們這些人的待遇又是好多了。
而這些軍營裡又有火銃營,火炮營,可惜如今都名不副實了。
天蘊帝說了一堆,末了道:「先生,我想把火銃營和火炮營整合。改名神火營。先生覺得如何?」
秦遇頷首:「皇上說的有理,火器這些東西本就是相關,整合之後,定然事半功倍。」
天蘊帝一下子歡喜起來:「還是先生知我。」
天蘊帝就喜歡這種感覺,他跟秦遇的想法太相合了。
整合軍營的事敲定,然後就說到了火器製造上。
「物勒工名之法極好,我打算讓底下人即日動工。」天蘊帝對這些事有很大的熱情。
秦遇等他說的差不多了,才試探道:「皇上,百官皆為書生苦讀幾十載考上,識的許多大道理,尚還要部門監督。」
後面的話秦遇沒說,但天蘊帝懂了。
天蘊帝只是一個人,就算他政治方面出色,但一個人不可能如神仙那般有大神通。
所以需要其他人,或者說部門,為他做事。
天蘊帝思索片刻,「先生的意思是說,成立一個專門的火器監察部門。」
秦遇抬眸,眼神溫和:「如果能由皇上直接管轄就更好了。」
這樣就最大程度避免了其他人從中貪汙,損害火器製造。
貪汙從來都禁止不了,但是其他方面貪就算了,貪到軍備上就無法容忍了。
天蘊帝沉思,少頃道:「先生說的有理。」
兩人這一談又是一兩個時辰,秦遇幾杯茶水下肚,不好意思的提出小解。
天蘊帝難得見秦遇窘態,笑了笑,讓先生快去。
秦遇回來後,看到殿外有宮人,看衣著打扮品級應該不低。
秦遇記得避嫌,剛走了兩步就聽到宮人說什麼「大皇子」。
秦遇進去後,也看到王寬在跟小太監說什麼,天蘊帝頭也未抬。
秦遇本來是不想介入,不過他想到大皇子如今也才一歲多罷。
「皇上,今日有些晚了,臣先行……」
「天色還早呢。」天蘊帝反駁:「還不到酉時。」
秦遇道:「等臣到家也差不多了,況且今兒空哥兒休沐。臣之前三年在江南,細想來臣對他是有些憐惜。」
天蘊帝嘆了口氣:「那好吧。」
他扭頭吩咐王寬,「派人送先生出宮。」
王寬:「是。」
等秦遇走了,內廷陡然空落,天蘊帝忽然道:「剛才皇后派人來說大皇子有些不舒服?」
王寬:「是,太醫已經過去了。」
「走吧,朕正好得空,也去看看。」天蘊帝一隻腳都踏出內廷的大門,忽然停住。
他突然道:「王寬,你說先生是有意,還是碰巧了?」
王寬頭埋的更低:「老奴愚鈍,實在…實在不知秦大人的想法。」
天蘊帝哼了一聲,隨後坐轎輦前往了皇后宮中。
透過珠簾,天蘊帝看著天邊橙色的光輝,少有的反思自己這個父皇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