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疑點

另一邊,秦遇沒有回家,而是讓秦小山把他送回吏部。柳主事跟上來:「秦大人且慢。」

秦遇轉身,對柳主事拱手:「今日之事,多謝柳兄,秦某還有要事在身,改日定當好好道謝。」

話落,秦遇就上了馬車走了。

柳主事的車伕過來,小心翼翼道:「大人,我們去哪裡?」

柳主事哼笑一聲:「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回家了。」

秦遇匆匆回到吏部,一路疾速朝東朝房走去。好巧不巧的,何主事從屋裡出來,兩人差點撞個正著。

秦遇退後兩步,拱手賠禮。

何主事眉頭皺的死緊,「身為主事,來往匆匆,成何體統。」

秦遇理虧,認錯道:「何主事教訓的是,在下下次一定注意。」

秦遇認錯態度好,何主事再揪著不放,就沒理了。他重重哼了一聲,甩袖走了。

秦遇這才往屋裡走,清點自己案頭上的文書和卷宗。然而他全部清點完了,都沒有看到關於徐千戶的卷宗。

秦遇意識到事情不對,叫來小吏,仔細詢問。

小吏見素來溫和的秦主事板著一張臉,嚇得大氣不敢出,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小人絕對不敢欺瞞秦主事,小人說的都是實話。」怕秦遇不信,小吏拼命回想,還真讓他想到一點兒東西:「對了,兩個月前,何主事說要看看秦主事負責的卷宗。」

秦遇:「本官怎麼不知道。」

「因為柳主事說,何主事只是作為前輩檢查一下後生的公務,如果說出去了,影響兩人關係,小人,小人就不敢說了。」

「糊塗!」秦遇喝道:「你既然在本官手下做事,自然事事聽本官吩咐才是。」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再也不敢了。」小吏連連告饒,保證沒有下次。

秦遇壓住火氣,「你現在去把屋門關上,在外面守著,有人來了,你就咳嗽一聲。」

「是是是。」小吏才犯了錯,這會兒巴不得離秦遇遠點。

房門從外面關上,屋內的光線一下子暗下來。

秦遇看著屋內的三張公案,他是新來的,所以辦公地方靠門口,冬天冷,夏天熱。

柳主事和何主事的辦公位置靠裡。

秦遇看著另外兩張公案上摞的高高的文書和卷宗,心跳忽然有些快。遲疑片刻,然後他就邁開步子,先走向了柳主事的案頭。

他挨個察看,沒有他要的東西,秦遇又走向何主事的案頭,從上往下看,秦遇剛松的一口氣,看到最下面的卷宗時,又提了起來。

那就是記錄徐千戶之事的卷宗。

秦遇腦瓜子一嗡,動作卻特別利落的把東西拿走,然後把其他東西恢復原位。

卷宗日期在三月前,秦遇垂下眼,半晌撥出口氣。之後兩天,他跑其他部門核實,蓋印,以極高的效率,把事情辦妥了。

徐家那邊收到回覆的時候,人都是恍惚的,這就完成了?

他們還以為秦遇那天在包廂裡是哄他們的呢。但事情辦成,總歸是好的。徐公子得了百戶職位,和他大伯提了禮物,來秦家要謝秦遇。

秦遇拒絕了,「這事本就是我失職,讓你們等了這麼久,該我賠罪才是,哪能收你們東西。你們回去吧。」

秦遇態度堅決,徐家二人見秦遇神情不似作偽,只好提著禮物回去了。

路上時候,徐公子道:「大伯,我覺得這位秦大人……」

他一時找不到形容詞。

徐大兄道:「你覺得秦大人跟其他文官很不一樣對不對。知道錯了就坦蕩承認,及時彌補。我現在倒是相信秦大人可能真的只是疏忽了。不過」徐公子:「不過什麼?」

徐大兄笑笑:「不過就不知道,是誰致使秦大人疏忽的。」

秦遇兩天內給他們把事情辦好,就足以說明秦遇是有能力的。這種人一般不會犯那種小錯誤。

那麼就只有是誰誤導了秦遇。

這事秦遇瞞著家裡人,若是以前,他可能會說給言書聽,但現在言書身子重,秦遇不想讓其憂心。

思來想去,秦遇發現,他居然只有跟張和說,才最適合。

散值後,兩人約在一家酒樓包廂,秦遇喝了兩杯酒,鬱悶的把事情說了。

張和倒是見怪不怪,「都這麼久了,才對你下手,夠可以了。」

秦遇嘴角抽抽。

張和坐過去,哥倆好的摟住秦遇的肩膀:「行了,不逗你了。」

「跟我說說,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秦遇喝了一口酒,隨後道:「我本來是認定何主事陰我,但事後想想,總覺得哪裡不對。」

張和笑笑,兩根手指捏著杯沿晃了晃,掀了掀眼皮子,斜睨道:「你是覺得你破案太順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