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覺得,現在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言書莞爾,親了他一下。
「夫君要不要休息了?」
「嗯。」
那天那位戶部官員的話說準了,秦遇當值後,被戶部侍郎叫去,說因為京城突然湧入流民的緣故,管理戶籍那邊缺人,讓秦遇過去幫忙。
秦遇覺得他現在真是一塊磚,哪缺往哪兒搬。
不過事情是要做的,硬著頭皮也得做,結果中途又出了意外,幾個流民跟城中百姓起了衝突,意外死了。
得了,現在他們又要往刑部跑一趟了。
秦遇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等到此事告一段落。戶部侍郎說他既然精通算學,叫他過去核對賬本。
這才勉強算碰到一點戶部核心相關,秦遇心道,他這段時間忙碌沒白費。
他不知道,其實他從入戶部後的一舉一動都在有心人眼裡。
夏季炎熱到秋高氣爽,秦遇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張氏和言書都心疼他的不行,可又沒有其他好辦法,只能在吃用方面下功夫。
秋收之後,戶部越發忙碌,各地的稅收也要收起來了。
秦遇偶爾會抬頭望一下天空,只覺得翰林院的日子都有些陌生了。
這一忙又是數月,快入冬了,秦遇才稍微休息,然後就被戶部侍郎派去跟工部交接。
戶部觀政,並不單單只是在戶部就夠了,還要了解其他部門的運作體系,既考驗人的學識,還考驗人的情商和交際。
工部顧名思義,就是管理整個成朝內的各種工程。
入夏時候,某某地發生水災,後續工部也派人去周圍查探,該加固的水壩加固,該修的溝渠要修。
怎麼設計,怎麼執行,人力,材料,時間等等各種成本都要核算,一一報賬,由上官批覆。
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工部現在大部分力量放在水利之上。所以實在缺人得很。
秦遇的到來,勉強解了一點燃眉之急。
不同於秦遇當初入戶部時,戶部侍郎打量的神色,現在他一到工部,工部侍郎就笑盈盈的親自來接他,把秦遇弄得心上心下。
「哎呀呀,秦大人終於來了,我可是盼了你好久啊。」
「秦大人喝茶,喝茶。」
秦遇渾身汗毛倒豎,喚了一聲「大人」。
「大人,下官現在不渴。下官初來乍到,不知能做什麼活。」
聽到這話,工部侍郎一張臉笑成了太陽花:「秦大人真是個勤快人啊。其實也沒什麼活……」
秦遇心想,或許工部是沒有那麼忙。
然後工部侍郎接下來的話,讓秦遇知道,他想多了。
「聽聞秦大人精通算學,我們前兒修繕xx王府……」
工部侍郎彷彿早有準備,噼裡啪啦說出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工程,而且幾乎都是剛開工的。
秦遇心裡已經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
工部侍郎道:「眼下人員不夠,裡面八成工程還未核算成本,不知秦大人可否代勞。」
秦遇:………
秦遇回想了一下剛才工部侍郎所說的工程數量,額頭不受控制的浸出一點細汗。
他拱了拱手,儘量面不改色道:「大人,下官會盡力而為。」
「好好好,秦大人快去忙吧。」
秦遇有點懵:這是趕他走的意思?
很快秦遇就沒空想其他的了,他被領到了一個小房間,工部裡面的人員陸陸續續給他搬來各種文書資料,一眨眼的功夫,就壘了半人高。
然而這還沒完,那些人員還在繼續搬。
秦遇揉了揉眉心,拿起最上面的文書開始看。
另一邊,工部尚書大人府邸,戶部尚書正吹鬍子瞪眼盯著工部尚書。
「韓大人,有你這麼做事的嗎?」秦遇在戶部待的好好的,說調就把人調走。
這幾個月,因為秦遇的到來,戶部的效率可是大大提高,說實話,楊尚書有點不捨得放人。
韓尚書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悠悠道:「楊大人莫急。」
「這能做事的,又不止一個秦遇。翰林院裡可是臥虎藏龍呢。」
楊尚書不說話了,韓大人偷偷瞄了楊尚書一眼,心裡哼了一聲。
吃獨食的老傢伙。
而在翰林院裡伏案工作的張和沒由來感到背心一寒。
他抬起頭,左右望了望,什麼都沒有。
他眉頭微蹙:「奇怪,這還沒到深冬,怎的就這般冷了。難道說……」
他臉色深沉,看著對面空蕩蕩的位置,而後小聲嘀咕:「屋裡少一個大活人,果然不同。屋裡都冷清多了。」
秦兄啊秦兄,你何時才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