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散值的時候,他跑的比誰都快。
還有些人因為此,內涵過張和。誰讓張和不僅是榜眼,還是徐大學士的外孫。
徐大學士只有一獨女,他的女婿就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一家子聰明的讀書人,張和也不負眾望,從小就展露了過人的天賦。
然而中間不知哪裡出了差錯,隨著長大,張和行事越發率性了。
文人規矩多,張和在其中就成了「異類」。
張和經常拉著秦遇哭訴,說他們兩人就是難兄難弟。然後不等秦遇安慰,張和又什麼事都沒了。
秦遇又無奈又好笑。
這會兒面對秦遇明顯的打趣,張和唰地開啟摺扇,騷包的扇了扇。
「秦兄放心,在下心裡自有成算。」
秦遇忍笑:「嗯。」
張和回到自己座位,開始今天的工作,秦遇昨兒才完成殘本修復,所以現在沒人給他指派活兒。
他拿了一本閒書看,心裡卻在想著昨日天子對他說的話。
觀政牌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下來,或許還有旨意。
唔,既然皇上有了口諭,或許不會特意下一道旨意了。他一個小官,怎麼看都沒必要。
秦遇心裡想些有的沒的,書上寫了什麼,根本沒看進去。
半個時辰後,林教習揹著手大搖大擺進來,秦遇和張和的辦公屋是被單獨分出來的一個小屋子,一般時候就他們兩人,靠牆的地方放著書櫃,然後是兩張桌案,角落裡放著櫃子花瓶,總共也就二十多個平方,這些東西一放,再進兩個人,基本就沒什麼空餘地了。
林教習一進來,秦遇和張和都知道了。
張和的桌案靠裡,秦遇桌案在外,用張和的話來說,有秦遇擋著,他可以趁機偷懶。
林教習走到秦遇桌案旁邊,居高臨下俯視他:「秦編修貴人事忙,如今可算空了吧。」
秦遇站起來拱手行禮,沒有吭聲。
林教習哼了一聲,「既然秦編修如今得了空,就好好幹事罷,食君之祿,秦編修要肝腦塗地,才對得起朝廷。」
張和嘴角抽了抽,頭埋的更低些,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對了,能者多勞,本官幫秦編修攬下了不少活兒。」林教習堪稱直白惡意的望著秦遇,眼裡都是得意。
秦遇這次沒有再保持沉默,開口道:「大人,下官恐怕不能勝任。」
林教習反駁:「秦編修不要自輕。你肯定沒問題,本官都幫你放出話了,大家都看著呢。」
張和死死咬緊牙,不行了,他只要一想到秦遇去戶部觀政的訊息傳來,到時候林教習是什麼臉色,他都快憋不住笑出聲了。
秦遇嘴巴動了動,像是要說點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林教習以為秦遇怕了,輕蔑的掃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深埋著頭的張和,心裡對二人更加瞧不上。
「行了,等會兒本官就讓人把書籍給你搬過來,你」林教習話還沒說完,一位深藍色衣服的公公過來,目光直接鎖定秦遇,上前後微微俯身,秦遇側身不敢受,隨後回了一禮。
宦官身上的衣服顏色也代表著等級,深藍色衣服是四品宦官。
秦遇矮了對方好幾級,哪敢受禮。
海源眸光閃了閃,看著秦遇,心裡有些異動,他少有見到這麼平和的文官。
文人清高,芝麻小官都瞧不起他們這些身有殘缺的。
沒看旁邊的林教習板著一張臉,手背在身後,一副不屑的樣子。
林教習垂眸看人,「不知公公所來為何事。」
海源還是笑模樣,不過笑意不達眼底,他掃了一眼林教習,打了個招呼。然後他自袖中取出一塊令牌,交與秦遇,「灑家奉天子令,將這觀政牌交與秦大人,還望秦大人快快前往戶部才是。」
秦遇鄭重的接過令牌,「多謝公公跑這一趟。」
「不妨事。」海源笑道:「秦大人,灑家的任務完成了,就先回了。」
「下官送公公。」
「不用。」這次海源聲音裡帶了點笑意,嘴上說著不用,身體卻沒拒絕。
等到海源走了,秦遇回來,跟林教習大眼瞪小眼。
「你,你……」林教習半晌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去哪裡觀政。」
秦遇嘴角勾起:「戶部。」
林教習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眼一翻暈過去。
秦遇趕緊扶住他:「大人,你沒事吧?」
林教習真恨不得自己暈了才好,可是此時卻暈不過去,只能哆哆嗦嗦問:「你去多久?」
他其實都沒抱什麼希望了,但不問又不甘心。
秦遇為難道:「下官也不知,下官也只能等通知。」
「那,那些活兒……」林教習終於說到重點。
秦遇抿了抿唇,臉色才沒崩,溫聲道:「可能還得麻煩林教習了。」
林教習:………
這一次,林教習如願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