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書嫁進秦家後,只帶了一個貼身丫鬟,一位心腹管事,以及用慣了的車伕和馬車。
繼母沒有剋扣她的嫁妝,她爹給她添了些,加上她娘留給她的,很是豐厚了。
所以言書的嫁妝裡,除了銀票首飾,還有幾個鋪子,和京郊的一個莊子。
她猜到秦遇經濟上應該會有些拮据,所以成婚後,她主動提出把幾個鋪子的租金用來做家用。
秦遇沒要,「為夫現在有賺錢的副業,家裡開銷不用你擔心,你的嫁妝,你自己拿好。」
或許是怕言書多想,秦遇又補充了一句:「若是為夫哪天真有需要了,不會跟你客氣的。」
言書這才作罷。
說到此,言書就問了幾句豆腐鋪子的盈利,秦遇一五一十跟她說了。
言書唇角微翹:「沒想到盈利如此喜人,夫君真是會挑地方,運氣也好。」
秦遇笑笑:「我這運氣不過是人為罷了。」
言書眸光閃了閃,「夫君何出此言。」
秦遇現在難得有個體己的人,也想跟妻子建立信任,於是拉著言書的手,在旁邊坐下,跟她緩緩道來。
當初會試等待放榜的時候,他出門逛街,意外救下一個小孩。
秦遇原原本本說了,包括自己當時的心理活動。他不好意思道:「我不是那般熱心善良的人。」他當時也遲疑了。
言書握住他的手,「夫君,我也有一件事要給你說。」
「什麼?」
言書壓低了聲音:「其實,你救人的那天,我也在場。」
秦遇雙目圓睜,言書有點難為情的別過臉,「當時阿珠去幫我買東西,馬車靠邊停,我在車裡聽到外面動靜,撩開車簾正好就看到你了。」
秦遇愣住,隨後笑開:「這樣啊。」
言書輕輕的點點頭,情不自禁握緊了他的手,秦遇察覺到了,反手也握住言書的手,「那我們當真有緣。」
言書抿嘴笑。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道:「我當時不知道你心裡的糾結,還以為你膽子大呢。」
秦遇不置可否,「我與你說起這個,就是想說,那個孩子不像普通人,但是至今為止,我卻再也沒見過他們。」按理說,秦遇救了人小孩兒,對方至少該道個謝吧。
可是沒有人來道謝。
索性秦遇也沒把這事放心上,想著過了就過了,只要把人救了就是了。
但是後來,他在京城買院子,又租鋪子,真是順利的不可思議。
如果說買院子的時候,他還可以說服自己,是單純運氣好,湊巧遇上了。
那麼後續,秦遇就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那個時候,秦遇就猜到可能是有人暗中相助。
為什麼沒懷疑是誰設套,很簡單,秦遇走的都是正規手續,去官府過明路的。
「我想,可能是那孩子的家人在背後助我。」
言書莞爾:「夫君想不想知道那孩子是誰?」
秦遇搖了搖頭:「對方家人不肯露面,明顯就是不想與我有關聯,我何必去扯了那層布呢。」
言書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對方不想跟你有關係呢。」
言書的話還在耳邊,秦遇看著面前威武的男人,心裡嘆了口氣。
玉雪可愛的小娃娃圍著秦遇團團轉,見秦遇沒有反感,於是變本加厲,乾脆爬進了秦遇的懷裡。
「哥哥~」小孩兒聲音脆脆的,聽著人心裡舒坦。
如果小朋友不跪坐在他懷裡又晃又鬧就更好了。
秦遇雙手卡在小孩兒腋下,凌空舉了起來,小孩兒有點懵,下一刻高興的笑起來。
秦遇跟他對視一眼,重新把他放進懷裡,輕輕拍拍他的小屁股,小孩兒果然老實了。
只是不時仰著小臉看秦遇,秦遇雙手護住他,朝對面的男人頷首:「不知是霍大將軍,下官失禮了。」
霍大擺了擺手:「秦大人客氣了。」
他盯著秦遇懷裡的小孩兒,笑道:「英兒在家裡就是個混世魔王,沒想到遇到你,就變得這麼乖了。」
霍家兩兄弟深得聖心,霍大在京中,為天子差遣。霍二則在邊關禦敵。
說到這,就要提一下霍家的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