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宿舍的時候,遇到了一位意外來客。
「蘭兄?」
秦遇立刻站好,快步過去:「你怎麼來了。」
秦遇是有些驚喜的,趕緊把戚蘭迎進院子。
「等多久了?」
秦遇拉著戚蘭在屋裡坐下,秦秀生麻利的倒水,把飯菜擺出來,然後識趣的關好門退出去。
秦遇不好意思道:「不知你要來,餐食簡陋,蘭兄多擔待。」
戚蘭笑道:「原是我不是,沒提前與你說一聲,還搶了你秀生哥的晚飯。」
「蘭兄……」
戚蘭爽朗笑出聲,「罷了罷了,不與你玩笑了。」
「小考之後,書院會休沐兩日,你可有什麼安排。」
秦遇想了想,認真道:「給家裡去封信,免得我娘擔心。然後在金陵轉轉,熟悉一下。」
當然,也是為了放鬆一下,自從他來到金陵,從入學,聽學到現在小考,整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應對。
戚蘭沉吟道:「那我與你一道。」他眨了下眼,「安心,不叫其他人。」
秦遇抿嘴笑。
兩人吃著飯,說起今天小考的內容,秦遇嘆道:「你們乙級的小考真難。」
「丙級也不簡單啊。」戚蘭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當初我剛來,很是吃了點苦頭。」
他也是個留級生呢。
兩人聊到夜深了,約定好明日的出行時間,戚蘭才回去。
秦遇送了他一程,回去時,他發現張秀才的屋子還是黑的。
「秀生哥,張秀才還沒回來嗎?」
秦秀生在晾衣服:「張秀才是本地人,聞墨說,小考完之後他們就回家了。」
秦遇:「原來如此。」
秦遇上前:「秀生哥,你晚飯吃什麼。」
「吃的糕點。」
秦遇皺了皺眉:「是否你錢不夠?才沒去再打份晚飯。」
「當然不是了。我想著跑過去,食堂肯定沒飯了,才沒去的。」
秦遇轉身進屋,過一會兒,秦秀生進來時,秦遇給他一個錢袋子。
秦秀生嚇了一跳:「遇弟,你這是作甚。」
秦遇強行把錢袋子塞他懷裡,認真道:「秀生哥,我叫你一聲哥,就沒把你當外人看。像今晚這種情況,我希望你以後能妥善的待自己。」
「我們比不了有錢人,但是飽腹還是沒問題的。這錢你收著,以後你視情況,該花的花,不必什麼都要問我。」
秦秀生感覺懷裡的錢袋子沉沉的壓在他心上,他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笑道:「好,這錢我收著。」
秦遇莞爾:「再吃點東西吧,你一個青年,幾口糕點哪能管飽。」
秦遇尋摸了一番,找出些堅果,他平時不重口腹之慾,就勉強這點吃的了。
秦秀生邊吃邊笑,覺得這堅果都泛著甜兒。
另一邊戚蘭回去,也揉了揉眉心,戚長名笑問:「你這是怎麼了?」
戚蘭一副牙酸的表情:「今兒處事有些冒昧了。」
戚長名很快理通關節,「我說我先跑一趟,你還說不用。」
當時他在處理瑣事,戚蘭見狀就沒讓他跟。
話鋒一轉,戚長名又道:「不過你與秦舉人親近,也不妨事。」
戚蘭想想也是,明日出門,給遇弟那位族兄贈些小禮,應該就過去了。
想通之後,戚蘭讓戚長名給他打了溫水,沖洗一番,倒頭就睡下了。
次日巳時,兩人在青溪書院門口匯合。
兩人都沒穿青溪書院的服裝,太高調了,兩人不習慣。
秦遇揹著書箱,秦秀生則是臉色紅潤,還有細密的汗珠。
戚蘭笑道:「秀生兄弟這一大早做什麼了,弄的滿頭大汗。」
秦秀生沒想到戚蘭士動跟他搭話,有些靦腆,看了一眼秦遇,才道:「送了家書。」
一封是秦遇寫給張氏的,一封是他寫給家裡人的。
戚蘭點點頭,「下午我也讓長名幫我送。」
他很快略過這茬,邀請秦遇上馬車,馬車是戚長名清早去租的。戚長名會駕車,秦秀生和他分別坐在車架兩側,車內戚蘭在跟秦遇講解金陵種種。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哪邊平民多,哪邊富人多,哪邊又是秦樓楚館等等。
戚蘭唰的開啟扇子,帶著兩分神秘道:「賢弟未曾聽過這金陵姑娘們兒唱曲兒,道是吳儂軟語,叫人心都跟著軟了。不如為兄請賢弟過去見識一下。」
秦遇正在喝茶,聞言差點被茶水嗆著,好懸忍住。
他忙道:「不了不了,還是先熟悉地形吧。」
「好吧。」戚蘭聳聳肩,一臉可惜樣兒。
作者有話要說:注:出自白居易《長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