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堂氣的哇哇叫,揚言以後再也不擼小毛驢了。
秦懷銘嗤笑:「得了吧,你說的話都管不到三天。」
「誰說的。私塾半月才休沐一日,我下次過來找秦遇玩,也得等十五日,遠超三天。」
秦懷銘嘴角抽抽:「傻貨。」
「你罵誰呢。」趙錦堂叉腰怒瞪,不過因為臉蛋圓圓,以至於毫無氣勢。
秦遇看著兩人打鬧,跑前跑後。不覺聒噪,反而情緒很放鬆、平靜。
他們很快到了殊安寺,趙錦堂手一揮,拿出一袋點心:「我們比賽,誰先到寺廟,這袋點心就是誰的。我們數一二三。」
秦遇笑著點頭,秦懷銘聳了聳肩也沒意見。
趙錦堂把點心放回袖子裡,神情嚴肅:「我開始了啊。」
「一!」
「二……」
秦懷銘和秦遇都不禁認真起來,誰想趙錦堂飛快喊道:「三!」
然後咻地一下跑了,秦懷銘和秦遇愣了一下才追上去。
秦懷銘咬牙切齒:「這個臭小子又耍詐。」
他小聲道:「遇弟,我拖住他,你帶著小毛驢抓緊時間往上跑。」
秦遇:………
秦遇無奈:「銘哥,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他耍弄在先,讓他贏了,我今晚都要少吃一碗飯。聽我的,你搞快點。」
秦懷銘話都說到這份上,秦遇不應也得應。
他調整呼吸,踩著石階一步一步往上爬,而旁邊秦懷銘攢著一口氣爆發,終於追上了趙錦堂,他摟著趙錦堂的腰,頭也不回對秦遇道:「遇弟你快些!」
趙錦堂急得不行,「你違反規則了,你不能惡意攔我。」
秦懷銘:「你賽前又沒說。」
「我我現在說了。」
「晚了。」
「………」
秦遇爬上去後,喊道:「銘哥,可以了。」
他等了一會兒,秦懷銘和趙錦堂才上來。兩個人彼此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秦遇撥出口氣,儘量心平氣和道:「銘哥,以後還是莫要在石階上玩鬧了,若是不小心摔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秦懷銘哼哼:「放心,我看過的,石階不高,摔不出問題。」
秦遇聞言,知他心裡有數,遂揭過這個話題。
他們在廟裡逛了一圈,添了些香油錢,秦遇想去拜訪一下住持,可惜住持出門了,秦遇有些失落,他掩飾好情緒,提議在後山轉悠。
樹木鬱鬱蔥蔥,樹幹挺拔高聳,深綠的枝葉將陽光分割成銅錢大小灑落在地。
趙錦堂蹦蹦跳跳,間或有光斑投在他身上,給他踱上星星點點的光暈。
林間小道,碎光,活潑開朗的少年,爽朗的笑聲……
腦中閃過這些關鍵詞,秦遇心念一動,將其串聯起來。
他放下書箱,將筆墨置於其上,揮墨洋洋灑灑作出一首詩,一氣呵成。
秦懷銘等他寫好了,才敢出聲,他盯著未乾的墨跡,由衷道:「遇弟,你這首詩作的真好,就算給夫子看,夫子也會誇你的。」
趙錦堂後知後覺跑過來,看著字跡工整有序的小詩,臉色微紅:「秦遇,你這寫的是我嗎?」
秦遇爽快點頭:「你剛才在前面跑動,那種歡快無憂的氣氛,很像林間的鹿。」
趙錦堂臉色更紅,摸著後腦勺嘿嘿笑,然後想到什麼,又期期艾艾道:「秦遇,這首詩能給我抄錄一份嗎?」
「如果你喜歡,這個可以送給你。」
趙錦堂高興的都不知道怎麼好了,連連點頭:「喜歡喜歡,我可喜歡了。」
他忽然頓住:「但你」秦遇莞爾:「我領悟的是剛才那種心境。」言下之意,這首詩不算什麼了。
他看著微風中搖曳的枝葉,心情一掃之前的沉悶,今天這趟出門,真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