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試圖掙脫,可是換來的卻是更多的痛苦,少年薄薄的指甲幾乎就要嵌進他的手掌中去。
逐漸地,凌厲感覺整隻右手變得冰涼,這正是血液不通的徵兆。再繼續下去,說不定整隻手都會有被廢掉的可能。
因此,他必須反抗。
凌厲狠下心來一腳踹在秦華開小腿上,少年渾身微微一顫,男人便藉著這個機會將手腕抽了回來。
「小心!」
還沒等他有所喘息,蘄麟魄再次大聲警告,同時秦華開堅硬如石的手臂掃了過來,與凌厲的上臂狠狠撞擊,發出了沉悶的「咚咚」聲。
這一瞬間的感覺只有凌厲自己才能形容。
隱約地他聽見了骨頭的碎裂聲,隨之而來的眼前陣陣發黑,人也不由自主的連退了好幾大步坐在地上。
這下子,就連立在寶頂邊上的兩個人也呆住了。
「他的力道非常大!」凌厲勉強向二人解釋,「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聽他這麼說,陶如舊立刻想要過來幫忙,他也沒有多想,只是空著雙手向少年跑過去。
「走開!」凌厲狂喊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陶如舊哪裡想象得到眼前這個「秦華開」的厲害,這時候想要回避已是遲了。
那沾了不知是誰的血液的白紙人已近在眼前,緊接著陶如舊感覺到肩膀上一整劇痛,像是撞倒了稜岑的岩石上,渾身除了散了架的疼痛外,更真切地覺出一股徹骨的陰冷侵入五內。
他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聲,將雙手緊緊環抱起來,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陶如舊……!」
最後只剩下蘄麟魄勉強站立著。但是顯然,只需要秦華開攔腰一撞,他會傷得比地上的兩人更加嚴重。以蘄麟魄的個性,絕不會輕易向人低頭,更何況以現在的情況,屈服似乎也沒有什麼作用。
「你以為我會害怕你麼!」他咬牙切齒地喊道,「……你過來試試!」
說著,他便要比個手印要與怨氣鬥法,可是丹田之功未啟,腰間竟然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這時候,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的「秦華開」呼呼地笑了起來,他不緊不慢地朝著蘄麟魄走去,似乎一切都已經到了他的掌握之中。
不過還沒有等這笑聲完全消失,黑暗裡忽然有什麼東西朝他撲了過來。
「你……」這一瞬間凌厲再說不出半個字來,胸中竟是複雜的狂喜與心疼!
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勇氣,陶如舊居然飛快地再次起身,衝過來將秦華開攔腰抱住。然而對於這微不足道的一點點力量,秦華開只是呆滯地低頭看了眼,隨即抬手對準了陶如舊的背部就是一拳!
凌厲看見有血沫從陶如舊的口中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