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腰間的傷痛削減了感知的靈敏,直到秦華開跳到了寶頂上蘄麟魄才反應過來。他並沒有回頭確認,而是當機立斷地丟了手電揉身打了一個滾翻,等感覺腦後的陰風小了些,正聽見什麼東西與長刀撞擊所發出的清脆的聲響。
是凌厲丟過來的那個手電,在不偏不倚地將長刀擊落之後,又反彈回來砸傷了秦華開的額角。
就趁著這一瞬間的緩衝,蘄麟魄以並不優雅的姿勢迅速與凌厲他們會合。而會合之後的頭一句話竟然就是抱怨。
「你在做什麼!」他怒道,「你砸傷了花開!」
「這還用得到你來教!」凌厲同時也不甘示弱地吼道,「現在還有時間計較這個麼?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腰!」
這句話似乎提醒了蘄麟魄什麼,他蒼白了一張臉剛想說什麼,但是出口的話又變成了一句警告。
「小心!花開又來了!」
陶如舊和凌厲渾身一悚,急忙回頭,正見秦華開跳下了寶頂,直直地張開手臂向這邊跑來。
「這裡我先頂著!」
凌厲忽然高喊一聲,同時將陶如舊推向蘄麟魄懷中。
陶如舊見他如此奮不顧身,不由地起了一陣好感,可是凌厲其實還有下半句話正要出口……
「……你們快,想辦法弄開那扇石門!」
就知道他不會有這麼好心,原來是將不可能的任務甩給了別人。
蘄麟魄與陶如舊兩人哭笑不得,但局勢容不得抱怨。就在秦華開張牙舞爪衝向凌厲的當口,陶如舊攙扶著蘄麟魄藉著黑暗潛回了寶頂附近,那裡的地上躺著蘄麟魄剛剛跌落的手電。
偌大的洞穴中,所有光亮都僅僅來源於這一小小的手電,並隨時都有消失、迴歸黑暗的可能。
依照平日的體力對比,陶如舊絕不擔心凌厲會在與花開一對一的較量中落得下風;於是他強迫自己定下神來,想辦法撞開這扇石門。
失敗,似乎是在所難免的事。
儘管渾身撞得生痛,但陶如舊能夠做的,無非也只是再次印證了石門的堅固,在他竭盡全力的推聳之下,根本可以說是紋絲未動的。
而所謂禍不單行,這時候他耳邊又意外地傳來了凌厲憤怒而痛苦的叫罵聲。
「幹!這是什麼鬼!」
與陶如舊設想的一樣,凌厲並沒有真正將秦華開當作一名對手。在他看來,就算是鬼魂附體,但那一具瘦小孱弱的身體裡又能爆發出多大的力量?
然而他錯了。
當秦華開真正撲到他面前、並且伸手狠狠揪住他的胳膊的時候,凌厲就發覺自己錯了。
他所接觸到的身體,摸上去冰涼而且堅硬。昔日至多用來拉拉二胡的那隻少年的手,如今竟然有了媲美老虎鉗的力量,將凌厲的手腕牢牢地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