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蘄麟魄道:「不必,它們不過是一群脆弱的紙人,只要它們不侵入人體內,基本上成不了多大的氣候,所以現在我們只要保護好最脆弱的花開,其他一切應該不成問題。」

「希望如此」凌厲看了眼身邊陶如舊臉上的傷痕,點了點頭。

腐朽的走廊上到處是深深淺淺的坑洞。稍微不小心還會掉進突然形成的凹陷裡。地板下有大約十公分左右高度的架空層,裡面混雜了塵土、木雜、石塊以及一些分辨不出來的雜物。最讓人感到驚訝的是,幽冥地宮裡的一些雜物竟然也被帶到了這裡來。

俯身撿起一張白色的薄片,凌厲發現這是冥婚區地上常見的塑膠紙錢。顯然是隨著地下水流一起飄過來的。

即便是現在,藉著昏黃的燈光,凌厲也依稀能夠看見在腐朽的古木之間,有細小的水流在無聲地蜿蜒。

「為什麼地下水會到這裡來?」

凌厲將紙錢拿給蘄麟魄看,對方也露出了好一陣子迷惑的眼神,最後才假設道:「海神廟之所以能夠起到阻塞怨氣的作用,並不是完全因為這間廟宇本身,而是因為寺廟深處東籬的陰宅。大部分水流之所以沒有流進寺廟,是因為正殿裡立著一尊東籬的泥塑,它曾經象徵著東籬不破的本人做為這座海神寺的核心。然而天長日久,地面下的風化雖然緩慢,但是泥塑始終是在一點點的損壞。等到塑像完全轟塌,河水說不定便會漫過這座海神廟了。」

陶如舊插嘴道:「這樣一來,我們是不是隻要毀掉那尊泥塑就可以將水流中的怨氣釋放掉?是不是就不再需要去破壞東籬不破的墓穴了?」

聽他提出這樣的問題,一旁的秦華開似乎也看見了一星希望。然而蘄麟魄接下來的回答卻還是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不可能的,因為東籬不破的墓穴還在,水流就算是順利通過海神廟,依舊會在陰宅前面受到阻撓,所以我們必須破壞陰宅的風水才行。」

一邊上,凌厲沿著這個假設補充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只要跟著這道水流走,水流完全消失的地方,也就是東籬不破的墳墓了。」

蘄麟魄點頭道:「應該就是這個道理。等出了這個走廊,我們就跟著水流走。」

一片昏暗之中,四人各自作了幾個深呼吸。倒是把空氣中生冷的腐爛氣息灌入了胸腔,反而覺得更加沉悶了。

「陶陶,你們真不應該到這裡來。」蘄麟魄微微回頭對陶如舊說道,「說實話。你們要真出了事,我也負不了這個責任。」

陶如舊知道這件事確實是自己欠考慮。他原本是想帶秦華開下來阻止東籬不破,卻沒有想過會給花開帶來性命威脅。但事到如今,懊悔或者埋怨都完全於事無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