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微博

有人說,一家人裡排行中間的那個孩子,在父母面前總是沒什麼存在感。

白晟沒有父母,但這也並未改變他的境況。

作為自家老二,他通常是被世界忽略的那一個。

從小到大,白晟只要是跟在白祁身邊,無論出現在任何場合,基本不會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這甚至不僅僅是相貌的問題。少年白祁那種照妖鏡一般毫不收斂的眼神,疏離中略帶嘲弄的態度。總會讓人如坐針氈的同時又不自覺地受到蠱惑。

與之相比,努力融入環境的白晟就成了落入海中的一滴水,無聲無息地淪為背景中的一抹灰色。

後來白祁殘了,也不愛出門了,白晟獨當一面了幾年。這幾年之後,白吳又奇蹟般地改頭換面成了白祁2.0,於是白晟繼續消失在背景。

白晟本人對此毫無意見,可以說樂見其成,他天生就不喜歡出風頭,也不願身處焦點。他與人為善,低調柔和,崇尚不聲不響悶頭實幹的作風。

熟悉這一家子的,都說他是三兄弟中唯一一個正常人。但歸根結底,這也是無親之下的必然選擇——白晟總覺得自己要是也放任自流一點兒,三人各走各的,這個家就不復存在了。

「總之也沒人逼他,他自個兒就活成了聖人。」白祁靠在床頭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地總結道。

「這我能理解。」許辰川躺在白祁身邊,抓著他空閒的那隻手,懶洋洋地把玩他修長泛涼的手指,「但活成聖人也不等於活成和尚吧?白晟年紀也不小了……」

白祁指尖動了動,偏過頭去看了他一眼,「你還操心這個?」

許辰川訕笑,「也不是——算了,不說了。」

白祁放下書本,一聲不吭地看著他。

許辰川只得坦白從寬,「你還記得公司裡的鐘曼曼不?今天上班的時候白晟來公司轉了一圈,跟她聊得很開心,下午鍾曼曼就來找我旁敲側擊,問白晟是不是還單身。」

白祁皺眉回憶了一下,隱約記得是有這麼個姑娘,「怎麼突然想到牽紅線?」

許辰川打了個哈欠,沒有正面回答:「哎你說,白晟這些年也談過幾個吧,怎麼都無疾而終了呢?」

白祁想了想,明白了,許辰川不是多事的人,會有此一問,是因為涉及自己的弟弟。

白祁對弟弟的感情生活持漠然態度,別說是單身。哪怕3p4p都

不關他事——大家各自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從前白晟總催他找一個,他不領情,如今也並不想投桃報李。但白祁也知道,許辰川的態度才是主流的,他在替失職的自己盡兄長之責。

白祁沒再說什麼,揉了揉他的腦袋,關了燈,「睡吧,改天見著時間一聲就是了。」

白晟半天沒吭聲,末了苦笑著嘆了口氣:「這裡頭其實有點故事。」

「嗯?」許辰川大感詫異。

他特意找了個機會支開其他人,單獨請白晟吃飯,想套套話,卻沒料到還真能套出什麼隱情。認識這麼久,他還沒見過白晟為哪個「故事」耿耿於懷。

「能跟我說說嗎?」許辰川試探著問,「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

「沒什麼不方便的。」白晟扒了口飯,聳聳肩,「我被我哥綠過。」

「……」

許辰川宛如遭了晴天霹靂。

「當然他自己不知情。」白晟連忙補充道,「高中那會兒吧,我暗戀上了我們班花,那姑娘是個學霸,根本沒心思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