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夜櫻

「當然會,我又不是菩薩。」許辰川沒什麼力度地辯駁,「只是情緒會影響言行,給別人添麻煩,日後又會回報到自己身上。稍微與人為善些也能幫自己小忙,畢竟比起生氣傷心之類的,還是實際的目標更重要些。」

白祁頓了頓。他總是忘了對方是在商人家庭長大的孩子,而非真的不經世事的小白羊。

「瘋狂的衝動,我好像也沒有體會過。……建字幕組這種事,我就做不出來。」

許辰川喝完了一罐啤酒,又開了一罐,笑著對著白祁舉起罐子。白祁與他輕輕碰了碰。許辰川酒意上臉,看著就像羞紅了似的,居然有幾分可愛。

「所以我挺羨慕你的,白祁……稜角沒被磨去的人總能活得很精彩,而我們當觀眾就滿足了。」

會說出這種話,只是因為他還沒被自己的稜角真正刺傷過,白祁心想。

那自己呢?自己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對著這個人,就下意識地、不著痕跡地收起那些最尖銳的鋒芒?

白祁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說:「過來。」

許辰川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抬頭像小狗似的看著他。白祁俯下身去,兩人交換了一個帶著酒味的吻。

氣氛正好。溫暖的夜晚似乎孕育著無限的可能,黑暗中有莫名的心思在浮動,但他們誰也沒有先付諸行動。許辰川的室友隨時可能回來礙事。

還有一星期,等下次吧——他們在無言中達成了默契,許辰川戀戀不捨地結束了這個吻,起身說:「我送你吧。」

「不用。」白祁自己轉了下輪椅朝門外滑去。許辰川跟了兩步,被落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又回身去看。

是室友發來的簡訊:「metachickatthisbar.notgoingbacktonight.」

(在酒吧遇到了個妹子。今晚不回去了。)

許辰川猛然轉身,白祁已經開啟房門了。他猶豫了兩秒:「等等!」

白祁停住了。許辰川追上去繞到他面前,突然有點說不出口。

「嗯?」白祁挑眉。

「……我室友今晚不回來了。」

「所以?」白祁惡劣地問。

許辰川直接關上了房門。

白祁沒什麼表情,但望過來的眼神已經變了。門鎖落上的聲音彷彿發令槍響,許辰川只覺得剛下去的酒精合著熱血一起上湧,下一秒就發現自己已經與白祁十分激烈地吻到了一起,而白祁微微發涼的手指正從背後探進自己的t恤下襬。

許辰川被他皮膚接觸到的地方一陣顫慄,整個人都因為緊張和激動而眩暈,唇舌糾纏間退出來了一點,含糊地說:「床上去?」

「嗯。」白祁沒有勉強,手已經伸來攬住了許辰川的脖子。

許辰川就跟抱新娘似的橫抱起他,朝自己那張床走去。

從門口到床邊還有幾步路,成年男人的體重擺在那,許辰川又不太鎮定,放下白祁的時候略有脫手。等他自己脫了鞋,再一抬頭就看見白祁微皺著眉,抓著床單在晃晃悠悠地坐起來。結果因為下半身不能著力,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得狼狽不已。

許辰川飛快地低下頭,彷彿目睹這樣的對方讓他比當事人還難堪。他見過的白祁無論線上上線下何時何處,都是光芒奪目的,以至於這點醜態本身都成了罪過一般。

白祁靠著枕頭坐穩了,接著就見許辰川格外主動地爬上了床來,跨開雙腿跪到自己面前,垂著腦袋掩飾了表情,但動作已經表明了態度。

許辰川的和善熱忱,其實正如他自己所說,很多時候都是以自保為準則,也算是成長環境使然。但是面對白祁,甚至在彼此擦出火花之前,他就出於本能般積極地維護著這個人的尊嚴。

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更像是看見名貴瓷器被損毀的痛切。許辰川覺得自己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修補那缺損——可惜人類的軀體,在這方面連瓷器都不如。

白祁無聲地笑了一下,抬手三兩下解開許辰川的褲子,任它滑落了下去。

許辰川光溜溜的兩截大腿就這樣裸露在春夜微涼的空氣裡,同時露出來的還有一條眼熟的內褲。白祁送他的那一打都是這個樣式,清爽的藍色,樸實的基本款,絲毫不凸顯尺寸賣弄風騷,對白祁而言就是起個蓋戳圈領地的作用。見他現在也穿著,白祁心情不錯,手指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轉著圈,和裡面許久不見的小傢伙打招呼。

指尖的觸感若即若離,許辰川卻能感到那地方在迅速地充血,呼吸也急促起來。白祁又撫弄了幾下,食指從縫隙中探了進去,涼涼的皮膚直接貼上了裡面的炙熱。許辰川抽了口氣,白祁卻惡意地屈起食指勾起那貼身的布料,然後忽然鬆開。那層布料立即彈了回去,輕輕發出「啪」的一聲,勾勒出已經脹大凸顯的輪廓。

許辰川面紅耳赤。他那傢伙也是憋了好久了,以至於稍微撩撥一下就已經把持不住。白祁卻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微一低頭。許辰川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一個潮溼溫熱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

許辰川短促地「啊」了一聲,腦中一片空白。白祁舔了那地方。他幾乎不敢相信白祁會做這種事。而對方還沒有結束,稍加試探以後,又隔著內褲極其緩慢地舔舐了幾下,舌尖用力地刮過最敏感的區域,卻是隔靴撓癢。被這樣調戲的傢伙肉眼可見地昂揚起來,薄薄的布料被撐得透明,已經不知道是從外還是從裡被濡溼了。

許辰川雙腿直髮軟,一半是被刺激得,一半是被感動得——白祁正在以他從未奢想的方式為他服務。

見他身體朝後縮了縮,白祁以為他這麼快就受不了了,也就暫停了動作。沒想到許辰川紅著臉彎下腰,先褪下了白祁的褲子。那靜靜伏在蒼白兩腿間的東西果然還沒有任何反應。失去了部分知覺,想被撩撥當然也就困難了。

許辰川跪坐著,上半身趴伏下來,細碎的短髮撩過白祁的小腹,是一個溫順的姿態。

維護對方的尊嚴……同為男人的許辰川當然知道所謂尊嚴在什麼時候最需要維護,即使白祁不動聲色,也沒表示過需求。他們還有很長的未來,不能每次都勉強糊弄過去。他希望白祁能享受到不亞於任何人的快樂,這決心最終勝過了羞恥心。許辰川張開雙唇試探著含住那東西,有些拿不準地舔弄了兩下。

白祁垂下眼看著埋在自己腿間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

許辰川第一次做這種事,完全是憑著直覺在動作,心裡七上八下地打鼓。他對自己這方面的表現一向不太自信。對刺激不敏感的話,這樣會比較有感覺吧……?給點面子,給點反應啊大哥。

那東西沒有為難他多久,很是配合地起了反應。許辰川稍微鬆了口氣,接著就感覺到白祁的掌心落在頭上,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兩秒鐘的動作而已,卻帶著種前所未有的、無法言說的溫柔。

它是那樣剋制而隱晦,但許辰川卻滿足得想哭。他低著頭看不見白祁的表情,只有對方的氣息充滿了口腔與呼吸,像要將他包裹起來。自身還沒紓解的慾望在溼漉漉的內褲裡躁動,許辰川覺得自己真的醉暈了,一時感覺都迷幻起來,毫無顧忌地吸吮著白祁的那部分,賣力地將它往深處吞沒……

一時間房間裡全是煽情的水聲。白祁還真的很給面子,那東西已經完完全全地立了起來,發燙的柱身頂得許辰川有些含不住。許辰川的嘴已經酸了,但聯想到對方上次的表現,這還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結果他正在暗暗做心理建設,白祁卻先一步扶起了他。

「怎麼……」許辰川因為缺氧而面色潮紅,有點迷糊又有點委屈。果然不夠好嗎?

然後胯間突然一涼,內褲已經被褪下,跟著一隻沾了不明液體的手指就繞到了他的後穴。

這人什麼時候拿出ky的……「唔——」許辰川聽見自己的聲音衝破了雙唇的防線,小穴在刺激之下含羞草似的蜷縮起來。白祁的手指一邊打著轉一邊向深處鑽入,裡面熱燙的肉壁緊繃著,然而有了潤滑的幫助,這點阻力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像在急不可耐地含住那指尖。

白祁很是耐心,像在對待一個需要精細操作的任務,直到整根手指完全沒入進去才停下。許辰川還沒來得及適應這異物感,又猛地倒吸了一口氣——白祁在他體內屈起了指節,肉壁從深處被迫撐開,被那根為所欲為的手指擠壓、攪動……

融化的ky溼淋淋地流出穴口,隨著動作發出滋滋的水聲。剛才緊縮的密口已經漸漸舒展開來,彷彿在邀請更多的填充。白祁毫不客氣地又探進了一根手指,許辰川突然觸電般渾身一抖。

「這裡嗎?」剛剛碾過某處的指尖又碾了回來。

「啊!」許辰川渾身又是一陣過電。他這誠實的反應顯然很對某人胃口,那要命的指尖變本加厲地來來回回按揉起來。許辰川眼前發黑,雙腿抖得撐不住身體:「等一下……等一……啊!」白祁理都不理,許辰川張著嘴喘息出聲,上半身都掛到了對方身上,線條利落的背脊起起伏伏,連挺翹的臀部都滲出了一層薄汗。

異物感早已消失,摩挲間升起的是一波接一波的酸癢與酥麻,迫不及待地索求著更多的滿足。

第三根手指也塞了進去,小穴裡燙得快要起火。「嗯嗯嗯——」許辰川連聲呻吟著,喜樂而又痛苦,雙眉緊蹙地靠在白祁肩上,胯下的慾望不甘寂寞地昂揚,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自己……

白祁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許辰川的身後登時空虛到難以忍受,恍惚中聲音都變了調,不由自主地搖動臀部想要紓解寂寞。

「不要動。」白祁用清晰到近乎冷漠的聲音下指令。

許辰川呆了呆,快要停機的大腦又轉了兩下,明白了這是個選擇題——要麼讓對方服務,要麼只能自己解決。

白祁注視著他的反應,見他困難地思索了幾秒,終於停下了身體的動作,然後掙扎著一點點地鬆開了套弄著自己的手。他腿間的小兄弟抗議般地昂著腦袋,頂端慢慢冒出液體,順著柱身流淌下來……

白祁還是沒動作。許辰川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終於感到體內的手指動了,卻是無情地全部離體而去,抽出穴口時發出了「啵」的一聲。

「白祁……」許辰川真哭了。

「轉過去。」白祁放輕了聲音,帶了哄騙的味道。許辰川哪還有力氣多想,立刻照做,就著跪姿轉了個身,變成了背對著白祁。

然後就有一雙手臂從後面摟住他,飢渴的小穴也抵上了硬物。白祁在他耳邊說:「自己動吧。」

許辰川頭暈腦脹,再也顧不上不好意思,哆嗦著跪坐了下去。有了之前的潤滑與擴張,白祁被喚醒的那東西沒費什麼周章就被納入了進去。一瞬間被完全充斥的滿足感讓許辰川幾乎叫出聲來,身體脫離了意識的掌控,賣力地上下聳動起來。

撞擊的肉體發出淫蕩的聲響,應和著紊亂的喘息。雄性的氣息充斥著室內的空間,融入窗外襲來的幽豔花香,濃郁得令人血脈賁張。身體正在主動被碾磨,被貫穿,被完完全全地使用與佔有,彷彿一場獻祭。這個念頭昇華了神經末梢傳來的快意,許辰川眼角還有淚水沒幹,呻吟聲帶了哭腔。

但這個體位非常考驗體力和耐力。許辰川身體再好,最後也抵不住腿部肌肉的痠痛,暫停了動作大口喘氣。

他能感覺到身體裡白祁的那根東西也脹大到了極致,定時炸彈般埋在肉壁間,稍微一動就堅硬地擠壓著四周,已經到了箭在弦上的時候。然而自己剛才過於激動,浪費了好多力氣,一時間實在動不了了。許辰川小聲說:「抱歉……」

摟在他腰間的那隻手向下滑去,握住了他被冷落良久的東西。

白祁的手終於帶了溫度,溫暖的掌心包裹住許辰川的柱身,像在對待什麼珍惜的事物,從根部一直往上緩緩地撫弄。那已經勃發的部位傳來的感覺愈發強烈,許辰川幾乎能感到彼此血管的跳動,如同血脈相連。

炙熱的氣息拂過脖頸,白祁在喘息。在周身洶湧澎湃的快感之中,許辰川的心跳居然還能繼續提速。白祁偶爾會給他這種奇怪而又短暫的錯覺——上一次是在一個吻的時間裡。

這種被深深地寵愛著的錯覺。

套弄的動作越來越快,許辰川全身的肌肉都在繃緊,一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激烈的高潮正在迫近。他無法思考,無法動彈,彷彿生命都要被那隻手帶走。

那隻手停滯了一瞬,他的側臉上落下了一記輕輕的吻。

許辰川終於體會到了傳說中的「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的感受。他伴隨著心臟停跳般的暈眩噴薄而出,不知過了多久才看清眼前的景象。那隻手又動作了幾下,直到快感的餘韻消散才慢慢鬆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