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渣出其不意地曝出紙鶴的名字之後,之前認定她只是信口胡謅的眾人捱了一記悶棍,聲勢一下子弱了下去。而蘇渣所在的狂歡組卻像吃了興奮劑,紛紛跳了出來,「剛剛還在宣揚道義,這會兒就自打臉」的疏影組成了群嘲物件。新仇舊恨,雲山千疊,逮著機會怎能不發洩一番。
暑氣未消,人心浮躁。群眾的發散思維是無限的。從態度不好到字幕出錯,從做劇棄坑到下載速度慢,疏影組三百年前的黑歷史都被一樁樁地翻了出來鞭屍。
言論風向開始逆轉再逆轉,挺疏影者有之,黑疏影者有之,反射弧還擱淺在angela事件者亦有之;歪樓八卦眾字幕組恩怨者有之,討論字幕組使命者有之,辯論大大的權益者有之,被刷屏到嫌煩取關者亦有之;當事人慷慨激昂,看客指點江山,八竿子打不著的醬油黨也要發表一番見解;誰看誰都不順眼,聲嘶力竭但求更勝一籌,而試圖蓋過所有噪音的呼喊最終也匯入了噪音的狂潮。
頗有百家爭鳴辯儒論道之風雅。
時間已過午夜,電腦前血脈賁張打字如飛的身影也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只剩少數佈滿血絲的眼睛還在堅守陣地瞪視著螢幕。
誰也沒預料到會刷出這樣一條新微博。
「@狂歡-蘇渣你既然還記得踢人的是誰,怎麼就恰巧忘了被踢的正是你自己?以受害者的身份來討伐人,明顯比旁觀者更有說服力,為什麼反而在這一點上含糊其辭?不如來給大家說一說,被踢之前你自己做了些什麼事吧?」
螢幕前的一雙雙眼睛都冒出了青光。進展來了!
更出人意料的是發出這條微博的id——既不是疏影官方,也不是當事人紙鶴,而是那個名不見經傳卻頻頻進入眾人視野的小翻譯。
疏影字幕組-chris.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弄到了什麼內幕嗎?怎麼弄到的?
狂歡字幕組的支援者們迅速做出了反應。
「喲~總算忍不住跳出來了~還是終於想好怎麼洗白了?」
「你誰啊你,擺出一副知情人的樣子,那你倒是說啊!我倒要聽聽蘇渣幹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值得被你家大大斬立決!」
「紙鶴呢?有種自己出來,躲在後頭靠別人替自己擋槍有意思嗎?」
「怎麼老是這傢伙,白蓮花還沒扮夠是吧?跟你有個屁關係啊煩不煩啊,想紅想瘋了吧?」
「太天真了你們,這是人家大大的官方姘頭,扛不住了就派丫出來賣一個,馬上有屌絲跪舔的,學著點喲23333」
……
許辰川沉著臉點開了那條說得最難聽的回覆,打字道:「你說的這些侮辱性的言辭有實際依據嗎?如果沒有,請你向我道歉。」
他只等了一分鐘。
「臥槽說你是白蓮花你還真當上癮了是吧!道你麻痺的歉啊不要太搞笑!看來不但是個賣的還賣出水平了嘛!就你這b樣打折服務哥哥都不要啊2333333」
許辰川仰頭看向天花板,連做了兩次深呼吸。
當他低頭想要直接關機時,螢幕上跳出了一條新私信提示。
疏影-商陸:「在嗎?」
許辰川錯愕了一下,弄不清這位組長大人搭話的用意。但對方顯然是知道他線上才會發來私信的,許辰川不能不理,便回覆道:「在。」
疏影-商陸:「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商陸,目前是疏影的組長。」
……好鄭重!
疏影字幕組-chris:「我知道的,組長好,久仰大名。」
疏影-商陸:「叫我商陸就好了^^我也久仰你的大名吶~」
……嗯?
疏影-商陸:「阿雯和二叔經常在管理群裡提到某個超萌的新人,一上來就強吻了紙鶴什麼的~」
……這個組長的設定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這麼主動地提到紙鶴真的沒問題嗎?
疏影-商陸:「叫你chris行嗎?」
疏影字幕組-chris:「啊,當然可以。」
疏影-商陸:「好的。chris你從來沒掐過架吧?」
許辰川愣了愣,回覆道:「是的。」
疏影-商陸:「果然,大致能看出來。聽我一句勸,別跟放棄做人的生物糾纏不休,這件事就讓它自行平息吧。」
原來如此,許辰川想,最終目的還是這個。
疏影-商陸:「而且,你怎麼能確定紙鶴踢人是有合理原因的呢?」
疏影字幕組-chris:「其實前段時間,我也因為生病在關鍵時刻臨時請假了。紙鶴當時對我說的是:‘下次發生這種事,你就退組吧。’我覺得紙鶴不是個會讓個人好惡影響組內事務的人。如果這是他處理事情的原則,那麼蘇渣犯下同樣的錯誤時,他沒有理由給出不同的反應。唯一的解釋就是蘇渣做了更過分的事。」
疏影-商陸:「哇……沒想到還真是深思熟慮過了,果然跟傳說中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