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財牽著李夫人的手道:「不礙事,我與夫人也不好打擾,這便回去了,等沈夫人的病好了些,咱們再聚。」
霍寅點頭,李守財與李夫人才離開。
兩人離開之後,沈淼連忙喘了口氣:「熱死了,你床上怎會有兩床被子?」
霍寅笑道:「我怕冷。」
沈淼挑眉,卻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正要從被子裡鑽出來的時候,掀開被子後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兒,她又縮回了被子裡,仔細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怎麼會有藥味兒?」
突然想起來前些日子在霍寅身上看見的傷口,於是問他:「對了,定然是你身上的傷,傷得如何了?可治好了?」
霍寅伸手撐在了她的耳側,直接將她困在了自己的雙臂與床榻之間,挑眉問她:「你擔心我呢?」
沈淼立刻縮排了被子裡,紅著臉:「我……我那是好奇。」
霍寅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伸手低頭解開自己的腰帶,速度很快,三兩下就脫掉了外衣。
沈淼嚇得立刻從床上跳起來,縮在了床角伸手指著他:「你你你……你做什麼呢?」
「讓你看看啊,你不是好奇嗎?我這傷口可猙獰啦,上回天黑,你沒瞧見,現下還是日落時分,有光的,你瞧清楚了,省得下次再問。」霍寅一邊說,一邊笑,還一邊脫衣服。
「你耍什麼流氓!你快給我穿上!」沈淼立刻側過臉不好意思,雙手在空中直揮舞。
霍寅脫得只剩下一件裡衣的時候,看著沈淼那慌張又臉紅的樣子,道:「可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下次我就沒現在這麼好脾氣,還專門脫了給你看。」
沈淼瞥了一眼霍寅,見對方正雙手環胸地坐在床側看著自己,眼底盡是笑意。
「你為什麼總要這樣與我說話。」沈淼皺眉,有些不開心:「總說只有一次機會,人生若當真如此,也太過無趣了。」
霍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與你開個玩笑,你還能真生氣啊。」
他扯開自己的領口,將心口上的疤痕露出來,那疤痕猙獰,但是與沈淼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一看就是癒合了許久,不會再裂開的痕跡。
霍寅給她看完了,這邊將衣服穿好:「行了?」
沈淼問他:「上次怎麼會裂開?」
霍寅嘆了口氣:「唉,與那偷小孩兒的打了一架,被他的刀劃傷而已。」
「騙人。」沈淼打斷他的話:「你若不想說,可以不說,別拿假話來框我。」
霍寅朝她靠近了些,只有半條小腿露在了外面。
他靠在了床角,就倚在了沈淼的身邊,側過臉看著沈淼那副不開心的樣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臉,被她一巴掌拍開。
「哎喲,還真打啊。」霍寅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迅速紅起來的四根指印,道:「好好好,怕了你了,說給你聽。」
沈淼側過臉:「我已經不想聽了。」
「小爺說意已起,必須聽!」霍寅把她給按了回去,皺著眉頭道:「這道疤是在京城留的,與我上次問你的斬神劍有關。」
「之前你就知道了,我有過一次牢獄之災,平冤昭雪之後就在大皇子身邊辦差,當時還不知道朝中險惡,被人算計,在酒樓裡喝多了酒,幾個平日裡與我交好的大臣把我丟入了當時不知因何原因出宮住在客棧裡的公主房內。酒中下了藥,我又年少衝動,公主似乎也頗為賞識我……」
沈淼聽到這兒,立刻皺起眉頭,聲音大了些:「所以你玷汙了公主?!」
霍寅朝沈淼看了一眼,眼神沉沉:「若我玷汙了公主,你還會喜歡我嗎?」
沈淼先是愣了一下,心裡有些難受,眼睛睜圓,憋著一口氣不知道該不該吐出來,總覺得膈應得難受。
霍寅直接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挺響,還挺疼。
「瞧你那點兒出息,聽個故事就快哭了似的,若當真看到我跟別的女人走近些你還不得水淹吳州啊?」
沈淼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是有些溼,但是好歹沒哭啊。
「我自然是不會對公主出手,即便當時身體很想,但我心裡還記掛著一個拿香燒破了我新衣服,放鞭炮祝我高中的河神,所以衝出了客棧。」霍寅長長地嘆了口氣:「誰知道了,次日便有人上奏摺給皇上,說我玷汙公主,三皇子向皇上請來了斬神劍要為自己的胞妹報仇,於是這疤痕便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你是如何活下來的?」沈淼從他稍微張開的衣領看到了那疤痕的一角,直達鎖骨,簡直太可怕了。
「誰知道呢,被斬神劍砍過的人不論傷口大小從未有活口,因為斬神劍是天賜至寶,只要在人身上割了一個傷口,便永遠不會癒合。」霍寅雙手張開:「我當時沒有防備,被直直地刺入了心臟,可偏偏,我活了下來。」
「滿朝文武都驚呆了,就連皇上也覺得稀奇,三皇子甚至補了一劍,傷口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癒合。大皇子說這是上蒼知道我是冤枉的,不忍我死於斬神劍,故而斬神劍無用,我被赦免了罪責,官升三級,但只有少數幾人知道,每夜這傷口都會裂開,讓我重新體會被撕裂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