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將視線落在了霍寅的傷口處,眉心緊皺,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此刻她的目光有多炙熱,讓霍寅說話的聲音都停頓了片刻。
「所以,你的傷口每天晚上都會裂開?持續了這麼多年?」沈淼輕輕吐出一口氣:「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邪惡的利器?」
「那我便不知道了,據說是上蒼賜予皇上用來震懾惡人所用的,不過也害了不少好人,就比方說我。」霍寅伸手指了指自己。
沈淼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髮絲:「那你又為什麼回來?」
「我在朝中幫了大皇子不少,但我的確不喜歡那種生活,還不如回到吳州樂得自在,先是向大皇子請辭,再正式與皇上說。」霍寅嘆了口氣:「不過即便回到了吳州,還是沒逃過幫他辦差的命運啊,你瞧,我這一回來就幫他拿捏住了三皇子的惡行。」
「吳州有三皇子的人?」沈淼睜圓了眼睛,她卻沒想到已經遠在千里之外,那朝堂中的爾虞我詐竟然能伸到此處。
「還不確定,不是正在查嘛。」霍寅笑了笑。
沈淼立刻湊了過去:「你說的該不會是山匪吧?」
「唉,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就是如此冰雪聰明。」霍寅伸手拍了拍沈淼的頭:「不過這些都無需你管的,若這其中牽扯到了你生前的事兒,我再與你詳說吧。」
沈淼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隨後才發覺兩人說話的時候不自覺靠近了許多,她此番已經完全貼在了霍寅的胳膊上了。
沈淼忍不住往後退了些,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甚至覺得有些熱,她清了清嗓子:「既然沒事,那我就回自己房間了。」
霍寅抿嘴笑了笑,眼看著沈淼要走,伸手扯著她的裙襬直接將她又扯了回來,雙手用力壓住,一左一右束縛著,他一副痞樣兒,笑道:「哎,急著走做什麼呀,難得就我倆,再說說話?」
「說什麼?我……我也沒什麼好奇的了,你說的那些朝中之事我都不懂的。」沈淼側過頭,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先放開我。」
霍寅瞥了一眼自己壓在沈淼臉頰雙側的手,笑道:「我也沒碰到你,我的事兒是說完了,你與我說說你吧。」
「我有什麼好說的?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之後便遇見了你,都認識二十年了,沒什麼是你不知道的。」沈淼說完這句,忍不住伸手推了推霍寅:「哎哎哎,你離我遠些,氣息都灑在我臉上了,這太不合規矩啦!」
沈淼剛推霍寅,便聽見霍寅唔了一聲,瑟縮著肩膀到:「你碰到我傷口了。」
「啊?」沈淼立刻湊過來:「我看看!」
霍寅抬頭對她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眼神總是勢在必得,他拿準了沈淼捨不得自己,於是上前親了親她的嘴。
沈淼嚇得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眨了眨眼睛,然後在霍寅眼皮子底下隱身了。
霍寅嘖了一聲:「哎喲,這還怎麼玩兒嘛!」
沈淼趁著他看不見自己,連忙要從他胳膊地下鑽出去,霍寅自感覺到有人在自己懷裡鑽,偏偏又看不見,伸手想要抓住對方,也不知道自己抓哪兒了,總之不論抓哪兒沈淼都是一通亂叫。
霍寅連忙放手:「好好好,不鬧你了,你回去吧。」
空氣中傳來一聲:「流氓!」
霍寅挑眉欣然接受,然後就看見自己房中的凳子被撞倒,沈淼哎喲了一聲,然後房間門被開啟,又嘭得被關上。
站在門外的護衛甲只感覺到了一陣風,什麼也沒看見,也不知道霍寅房門是如何開又如何關的,伸手撓了撓頭。
沈淼走後,霍寅這才吐出一口氣,以僵硬的姿勢慢慢躺在了床上方才沈淼躺過的地方,平躺時,心口的白色裡衣逐漸被染紅。
窗外的天空太陽落山即將入夜,霍寅伸手蓋在了自己的臉上,回想起方才那個吻,嘴角忍不住上揚。
只可惜沈淼隱身了,否則他就能看見她一定如之前的兩次一樣,紅著臉,那眼神帶著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嬌羞,讓霍寅忍不住想要再逗弄一番。
赴季老闆的宴,沈淼在路上時就非常緊張。
要去芙蓉鎮就得出城,這一路的時間也要一個時辰左右,她上次來到芙蓉鎮的時候,正好是花開時節,還趕上了燈會,故而整個芙蓉鎮都熱鬧許多。
現下看來,芙蓉鎮便不如之前那般喧鬧了,馬車停在芙蓉鎮的山腳下時,便能看見季老闆的人。
那人一眼就認出了霍寅與沈淼,連忙帶著二人去鎮中較為有名的酒樓,正是季老闆的產業之一。
站在酒樓門前的時候,沈淼挽著霍寅的手有些緊,霍寅低聲道:「夫人若再掐,為夫的胳膊可就得腫了。」
「我有些緊張。」沈淼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兩人正在上樓。
霍寅道:「看出來了,早知道便不讓你來了,你非跟過來。」
「我上次見到他,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兒,這回若面對面坐著,肯定能想起來更多。」沈淼抿了抿嘴:「而且之前不是說他與那舟山南側的山匪也有關係嗎?我這也是幫你。」
霍寅挑眉:「說得這般好聽?」
兩人互相損了對方几句,正好到了雅間門前,季老闆正在裡面與誰說話,霍寅與沈淼到的時候,裡面的交談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