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財哎呀了好幾聲,忽而想起自己之前還笑對方買自己從來不用的空宅有何用,原來他早已洞悉了商機啊。
李守財又幹了一杯:「這便是賞桃花那日,沈老闆與我說的賺官府的錢了,佩服佩服。」
「剿匪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我不是吳州人士,亦在此地無什麼產業,陳縣令奈何不了我,李老闆若想賺錢,不如與我一道?」霍寅問。
李守財連連點頭:「是,我手中還有一處莊園,就在城後,多日無人打理,本是我與夫人打算老時去住的,現下看來倒是可以先拿來用用。」
霍寅點頭:「李老闆只要信我便好。」
李守財還有些畏縮,李夫人直接答應:「這期間便拿去給沈老闆用,沈夫人幫了我們幾次,我們自然是信沈老闆的。」
沈淼朝霍寅看去,霍寅的手慢慢伸到桌下,輕輕地蓋在了她的手背上,沈淼這才笑了起來,道:「那我們為了示好,便與你們再說個訊息,賈老闆那邊遞了請帖,明日我與夫君就要去赴宴,恐怕談的就是這宅子的事兒,屆時你們就等好訊息吧。」
一餐飯完畢,李守財喝了不少酒,由李夫人扶著,兩人偏要送霍寅出府。
在出府的長廊上,李守財伸手拍著霍寅的肩膀道:「沈老闆,我是真佩服你啊,年輕有為,你這次若能讓我在官府那處賺得銀錢,那你之前說賺山匪的錢,我必然幫到底!」
霍寅腳下一頓,朝李守財看去:「李老闆有門路?」
李守財就要說什麼,李夫人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李守財這才清醒了些,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霍寅對李守財拱手:「那李老闆便等我的好訊息吧。」
與沈淼二人出了李府,上了馬車,霍寅才將外衣脫下,伸手扇了扇風。
沈淼問他:「李老闆都喝成那樣兒了,你一口酒也不喝,讓人家如何信你真心相交啊?」
霍寅靠在馬車上,伸手掀開了車窗簾,道路兩旁是幾家燈火,夜風颳在臉上,霍寅這才道:「酒不是什麼好東西。」
沈淼突然想起了什麼,笑嘻嘻地湊過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問:「是不是酒能亂性啊?哈哈哈……」
沈淼這頭正哈哈笑著,那邊的霍寅臉色便冷了下來,他回頭朝沈淼瞧去,看見對方笑得跟傻子一樣,眉心皺了皺,鬆開後才問:「若我真有那一天,對方不是你,你當怎麼想?」
沈淼的笑還掛在臉上,眨了眨眼睛:「你酒後亂性,與我有何關係?」
霍寅聽見這話,抿嘴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的手指指了指沈淼,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是的,忍了半天,才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對你什麼心思,之前在河邊你應當就知道了吧?」
沈淼臉頰逐漸紅了起來,她避開了視線:「可我是河神,而且我沒有情愛的。」
霍寅看著她:「你如何知道自己沒有情愛?」
沈淼雙手叉腰挺著胸膛道:「我就是知道!土地神也是這麼和我說的,我們當神仙的不能喜歡凡人,也不會喜歡凡人。」
霍寅突然湊近,一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將她直接按在了馬車壁上,臉頰靠近:「那土地神有沒有告訴你,我只要一靠近你,你的臉就會紅?」
沈淼抬起頭不看他:「你放肆!」
霍寅捏著她的下巴,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低頭吻了一下,又問:「土地神有沒有告訴你,我吻你的時候,你的心跳都亂了?」
沈淼伸手推著他的肩膀,眼神無處安放:「你你你……你別得寸進尺了!你個小屁孩兒!我比你大那麼多,怎麼可能對你有意思?你還是乖乖去娶……」
話音未落,嘴唇又被覆蓋上,沈淼不僅動上了手,甚至動了腳,手腳並用地在霍寅的身上拳打腳踢,也不知一拳捶到了他心口的哪一處,頓時讓霍寅疼得鬆開了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沈淼看著窩在自己腿邊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喂!你別裝死!」
霍寅渾身發抖,低低的喘息聲傳來,沈淼察覺不對,就要去看他,馬車突然停下,在外面的護衛甲道:「大人,夫人,到客棧了,下車吧。」
沈淼的手剛碰到霍寅的肩上,便被對方拍開,他低著頭幾乎是彎著腰跪爬著出了馬車,全程沒讓沈淼看到一眼。
沈淼尚坐在馬車上,低頭看了一眼他方才疼狠了蹲著的地方,那處幾滴鮮紅的血跡還未乾,淡淡的腥味兒傳來。
她立刻下了車,只有護衛丁站在這處,挺直了腰背等她出來。
沈淼問:「霍寅怎麼了?受傷了?」
護衛丁愣了愣,張嘴片刻,才說:「沒有啊。」
沈淼嘖了一聲:「還要騙我?我看見血了。」
護衛丁這才捏緊了手,移開視線,臉色也不如方才好看,整個人僵硬著道:「這件事,還是等大人想告訴夫人時,夫人再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