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逗弄

沈淼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才想要剿匪?」

霍寅瞥向她:「我是那麼不分公私的人?」

「像。」

霍寅不說話,搖了搖頭拉著沈淼便要走,沈淼縮了縮手:「做什麼呀?」

「你眼睛瞎了,帶你去看大夫。」霍寅說完,雙手掐住了沈淼的腰,雙臂一抬便將她直接抱到了馬上。

這還是沈淼有生以來第一次騎馬,剛坐上馬背便不敢動了,霍寅翻身坐在了她的身後,雙手牽過馬韁,馬匹掉頭,慢慢順著河岸走。

沈淼渾身僵硬,動也不動,霍寅往後靠了靠,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腰,牽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嘴角緩緩勾起。

小腰還挺細。

霍寅沒往城中走,反而是騎著馬一直往城外跑。

沈淼坐在前面迎著風,頭髮吹得紛亂。

她因為身份特殊,註定不能離開吳州,但是也有範圍限定,離水源越遠的地方,她便越難受。

霍寅帶她離開的剛開始還好,等後來直至小道,繞到了山林之後,避開了樹木水源,沈淼便覺得呼吸不暢了。

霍寅還在騎馬,沈淼直接伸手抓住了他握著韁繩的手,在前面搖了搖頭道:「不行,得停下。」

霍寅拉直了韁繩從馬背上下來,往前方瞧去,還差三里地便到地方了,隨後垂下頭看了一眼還騎在馬背上的沈淼。

沈淼臉色泛白,額頭上起了不少汗水,胸腔起伏,喘了好幾聲才問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霍寅想了想,這才解釋:「我將京城的霍家搬了一半過來,就在前面等著我們過去。」

「搬家?」沈淼皺眉,她知道霍寅家大業大,別說是京城,就是官道沿途也有不少他家的產業,但是霍家在吳州這種地方置辦的家產已經夠了,再多便要被山匪盯上,他這時候搬家過來是何用意?

霍寅點頭,突然正經了起來:「非但搬過來,還得要你與我演一齣戲。」

「你說明白些。」沈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我要剿匪這你是知道的,但是吳州舟山上的匪非同一般,這麼多年下來沒有一個知府能製得了,除了他們人數多佔優勢之外,那必然是有知府所動不得的理由。」霍寅朝沈淼伸手,將她牽下馬,雙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靠近對方。

「我在朝中五年,大抵也見過一些貪官,知道他們的行事作風,靠近皇城腳下的不敢動,越遠的地方便越猖狂。」

「你懷疑這山匪與官勾結?」沈淼皺眉。

霍寅道:「所以我才不惜舉家來吳州,也得將他們連根剷除了。可我並無人馬,此番你去了舟山轉了一圈,可幫我瞧出了他們的人數與實力?」

沈淼撇過頭:「你那麼肯定我去過舟山?」

「別鬧了。」霍寅咧嘴笑了笑,一瞬打破了正經的表情,無賴道:「每次一說填河你就冒冷汗,我也不是瞎的。」

沈淼扯了扯嘴角:「我是知道,那我老實告訴你就沒我的事兒了吧?」

「那可不行。」霍寅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又低頭看向沈淼道:「除了告訴我他們的位置和人數之外,你還得換件像樣的衣服,與我從小路一路入吳州才可。」

「為什麼?」沈淼瞪圓了眼睛,這事兒還有完沒完了?

「因為我計劃好了啊,我是外來的商人,你是我的夫人,我們此番來吳州是為了發一筆橫財,因為朝廷馬上就要派兵剿匪了。」霍寅一邊笑一邊解釋:「我要讓舟山上拿了我霍家錢財的那些個山匪啊,全都哭著從山上跑下來。」

聽了霍寅這話,沈淼只覺得背後一陣陣冷汗冒了出來,剛順過來的氣又差點兒背過去了。

什麼叫裝作他的夫人?

這個人還可以更無恥一點兒嗎?

「你你你……你可以找別的姑娘陪你啊。」沈淼攤手:「我不會演戲。」

霍寅一邊笑一邊搖頭:「我我我不放心別的姑娘,你就看在我也是為了吳州百姓考慮的份上,發揮一下你的河神之愛吧。」

沈淼抿嘴,雙手叉在腰上,氣自己一激動說話就結巴,更氣這人一看自己結巴就要學自己,最可氣的是她竟然真的沒辦法拒絕。

躲進河裡?屆時真的被填河,土地神得氣得廟頂都給掀了。

霍寅見她氣得直轉就想笑,老早就發現了這河神也就是個擺設,法術除了隱身和拿石子兒變銀子之外,基本沒有其他用處。

被人逗得團團轉的樣子,還真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