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大蛇丸因為出色的天賦,已經被猿飛日斬看上,在忍者學校畢業之後,就會成為他的弟子。
他是一個註定要成為忍者的人。
大蛇丸的神色變化,並沒有逃過朔茂的眼睛。
朔茂雖然不大,但是那種神色卻在這些年中見得太多了。
那是失去親人的表情。
苦澀而又無助。
同時充斥著迷茫。
不知道為什麼,朔茂忽然對這個清秀的少年有些同情。
哪怕他也是一個已經失去了母親的孩子。
「抱歉。」朔茂輕聲道。
大蛇丸回過神來,疑惑道:「抱歉?為什麼?」
「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失去了親人吧。」
大蛇丸聞言,沒有露出悲傷的神色,反而說道:「你果然比自來也那個笨蛋聰明很多。」
似乎是驚訝於大蛇丸的情緒轉變,朔茂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是忍者嗎?」
大蛇丸指了指朔茂頭頂上的護額說道。
他知道,那是成為忍者是才會被授予的東西。
象徵著忍者的榮耀。
「是。」
「你為什麼要成為忍者?」大蛇丸問道。
朔茂又愣住了。
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一點的少年,似乎總是提一些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問題。
朔茂知道,這人和自己一樣,都是早熟的人。
因為這些問題,根本就不是這個年紀的小孩應該考慮的問題。
「因為別人的期望。」朔茂想了想,這般說道。
「是嗎?」
大蛇丸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羨慕啊,這種理由。」
大蛇丸笑了,笑得十分溫和。
陽光下,那種笑容讓人心中更加柔軟。
但朔茂卻覺得有些心疼。
他已經連這般期望的人都沒有了嗎?
孤兒這個詞彙,實在是令人心疼。
「成為忍者,可以改變生死嗎?」大蛇丸忽然說道。
朔茂想也沒想地搖了搖頭,說道:「怎麼可能,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忍術。」
「是嗎?」
大蛇丸有些失望,但是隨即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沒有聽說過,不代表不存在,或許,以後我就可以創造出這樣的忍術。或許,我還能見到我的父母也不一定。你說呢?朔茂?」
大蛇丸滿是期待地看著朔茂。
朔茂知道,他想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大蛇丸希望有人跟他一起認為這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自來也那個大笨蛋在知道自己的想法之後,只會認為自己在發瘋。
朔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不知道是真的認為可以,還是單純地不想讓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失望。
果然,朔茂點頭之後,大蛇丸露出了欣喜無比的笑容。
「謝謝你,朔茂。」
大蛇丸是笑著說的,但是眼淚卻噙滿了眼眶。
陽光下,那雙眼睛似乎在流淌著什麼奇怪的東西。
眼淚劃過那張蒼白的臉,劃過嘴角,滴落在那青青的草地之上。
朔茂一驚。
他哭了。
為什麼?
沒有人知道。
朔茂拿出了忍具包中擦刀的白布,遞給了大蛇丸。
「給你,別哭了。男子漢是不可以流淚的。」
一陣風吹過,大蛇丸的淚似乎也被吹乾了。
「是嗎?那我以後不會再哭了。」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