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三十五年。
二戰期間。
昏暗的戰場營地。
在忍界中初露鋒芒的大蛇丸、自來也和綱手三人都聚集於此。
綱手匆忙趕來,衣衫溼透,大口地喘著粗氣,似乎想要進去某個房間,但是卻被自來也攔住。
大蛇丸面色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冷笑。
外面是滂沱大雨。
「綱手,你還是不要進去看屍體比較好。」自來也低聲道。
大蛇丸卻冷笑道:「這有什麼,反正看了也認不出是自己的弟弟。」
「大蛇丸!你就少說兩句吧,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自來也低喝道。
「屍體早已經面目全非,現在看見的,不過是重新整理過的樣子,戰場上沒有醫生,就算是受傷了,也很難治療。更何況還是那種傷勢,就算是你在場,也無法治療,綱手。」
大蛇丸冷冷地看著綱手,聲音顯得有些冰冷。
綱手後退了一步,竟是說不出來話。
大蛇丸將右手伸入懷中,拿出了一個綠色的吊墜,低聲道:「只不過這對一個孩子來說,還是太殘忍了,尤其是一個剛剛收到生日禮物,滿腦子熱血的傢伙。」
大蛇丸將吊墜遞給了綱手,隨即離去。
外面仍是大雨滂沱,但是大蛇丸卻沒有絲毫在意。
頭微微抬起,雨水淋溼了他的面龐。
似乎有水滴從眼角處滑落。
只是不知道那是淚水,還是雨水。
繩樹,他不只是綱手的弟弟,也是大蛇丸的第一個弟子。
對於這個天才的弟子,大蛇丸十分喜愛。
但是如今,這樣的一個人,竟然這般死去,實在是有些憋屈。
「大蛇丸。」
雨中,傳來一人的叫喊聲,大蛇丸偏頭看去。
雨中,是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朔茂……
「繩樹怎麼了?」朔茂擔心道。
「呵,死了吧,中了那樣的陷阱,就算是我也活不成,更何況他才只有十二歲。」大蛇丸冷笑道。
習慣了偽裝的他,此時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悲傷之色。
雨水打溼了他的面龐,看不出絲毫痕跡。
朔茂心中一震,果然,還是這樣的結果。
戰場之上,哪怕是他們,也無法一直護佑一個人的周全。
只是看大蛇丸那故作堅強的模樣,朔茂嘆了口氣。
「大蛇丸,難過就表現出來吧,別這幅模樣了。」
這十幾年的相處,朔茂對大蛇丸自然是十分了解。
這幅模樣,實在是要多假裝就有多假裝。
雨水淋溼了大蛇丸的長髮,他低著頭,雨水不斷滑落。
「朔茂……忍者的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這樣的犧牲,真的有必要嗎?生命真的就這般脆弱嗎?」
大蛇丸不斷地發問,不知道是在問朔茂,還是在問自己。
「大蛇丸,身在忍界,我們都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嗎?呵呵呵,還真是悲哀啊。」大蛇丸嘲諷道。
「大蛇丸,你沒事吧?」朔茂有些擔心地說道。
大蛇丸搖了搖頭,低聲道:「朔茂,那個可以讓死者復活的忍術,我一定會創造出來的,一定!」
那語氣之中,充滿了堅定。
朔茂一愣,回想起兒時兩人相遇時的場景。
那時候,還以為大蛇丸只是童言無忌,如今也應該知難而退了。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