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帶著鳴人這十六年多的怨氣,重重地打在了水門的小腹。
饒是以水門的實力,也不由得有些吃痛。
水門看著鳴人,眼中沒有責怪,也沒有不解,有的,只是愧疚。
「對不起,鳴人,讓你受苦了,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水門自責道。
此時的鳴人,早已經淚流滿面。
「爸……爸爸,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把九尾封印在我的身上!你知不知道,因為這隻臭狐狸,我一直被村子裡的歧視!毆打!也根本就交不到朋友!要不是因為遇到卡卡西老師,後來又有了香燐,重吾,佐助,雛田,小櫻,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撐過來!」
鳴人越說越激動,眼淚不斷流淌。
這或許是鳴人這些年來唯一的一次痛哭。
也是在遇到卡卡西之後,唯一的一次。
眼淚中帶著的,是怨氣,不解和心酸。
一個人,從小便在別人的有色眼鏡中生活,那種感覺,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的父親。
這種感覺,讓鳴人更加難受。
他的心中,更是有無數想法。
而其中最為疑惑的,便是一個問題。
為什麼是自己?
看著鳴人這幅模樣,不論是水門,卡卡西,亦或是九尾,都有些動容。
這個看似堅強的少年,在這一刻,徹底撕開了自己堅強面具下的軟弱。
沒有人天生就是堅強的。
哪怕是鳴人也不例外。
這樣的鳴人,卡卡西沒有見過,但是他卻並不意外。
這個黃色頭髮的少年,實在是承受地太多了。
如今的這種表現,也不過是在看到父親時,自然流露出的情緒。
孩子如果在父母面前都無法傾訴,那實在是太可憐了。
水門看著鳴人,眼中滿是愧疚。
「鳴人,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這些。」
鳴人擦了擦眼淚,眼睛看向一旁,似乎是不願意讓水門看見自己的淚水。
「算了,誰讓我是第四代火影的兒子呢。」
語氣中,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欣喜,還有幾分自豪。
但是卻絲毫沒有了之前的責怪。
這就是鳴人,永遠只記得別人的好,而對於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就會忘記。
水門有些欣慰,自己的兒子變得這般優秀,作為父親的,又哪裡有不開心的道理。
卡卡西摸了摸鳴人的頭髮,表示安慰。
「卡卡西,這些年來,多虧你照顧鳴人了。我是個不稱職的父親,多謝你幫助我履行這個職責。」水門感激地說道。
卡卡西笑道:「水門老師,這是我應該做的。只是沒有想到,我們再見的場景,會是在這個地方。」
水門聞言也有些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