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峰迴路轉

果然,不出他所料。

但是,這都算不上什麼。

周夏現在心底最為糾結的是,系統所鑑定為珍貴文物的,究竟是哪件東西。

他現在也沒有判斷得出來。

眼前這攤位上的東西,除了那隻宣德爐外,他都上手摸過。基本都是現代仿品,自然是沒什麼特別的價值的,這點周夏確認無誤。

如果硬要說放到將來的話,可能屬於珍貴文物的話,那是很不科學的。

除非是因為經過周夏的手,但這樣一來,也會有悖論的。那不是周夏所經手的東西,都有變成珍貴文物的可能,為什麼單單會是這裡的其中一件呢!

眼鏡男還沒將宣德爐給放下來,周夏就又用眼光掃視了一圈,想要找找看,是不是他真的疏忽了什麼。

要真沒有的話,他就只能確認,那隻宣德爐是珍貴文物,他得想盡辦法給拿下來才行。

忽地,周夏感覺他彷彿抓住了什麼一樣。

但這感覺,轉瞬即逝。

讓他覺得有些無從捉摸。

「老闆,你這爐子怎麼賣的?」眼鏡男終於鑑定完畢,和老闆說起話來。

攤主也很有自信,給他報了個兩萬塊的價格。

「你這價格,也太不厚道了!」眼鏡男馬上就回答道,「誰不知道,現在的宣德爐,可謂是歷代所有青銅器裡面,價格最低的啊!」

攤主何嘗不知道這點,這一切,都是由於明宣德後,宣德爐的仿品太多,真正的宣德爐,反而銷聲匿跡,從沒出現在人們視野中的緣故。

但這會,有周夏他們在,中年攤主的底氣也就非常足。

但是,他也不認為這是真正的宣德爐,只對眼鏡男說,「我說兄弟你可看好了,這是老仿的宣德爐,品質相當高,這個價格一點都不高。你不要的話,有的人搶著要呢!」

攤主說著的時候,把目光轉向一直守在這裡的周夏幾人。

聽老闆說是老仿宣德爐,眼鏡男也是相信的,要是他敢大言不慚地說是真品宣德爐,恐怕大家都圍過來扇這攤主的耳光。

後面攤主的暗示,眼鏡男也看懂了,他就說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這幾個人一直在這,原來他們也是對這隻宣德爐有想法的。

但這時候,如果按照著行規來的話,只有他先和老闆談崩了,這幾個年輕人才有機會。只是,現在不守規矩的人實在太多,由不得他不妨。

當下,眼鏡男也就抓緊了手裡的宣德爐,對那攤主說,「我是真心要的,老闆,你給個誠心價。」

中年攤主把他自己的東西誇到天上去了,「我這個價格已經夠厚道的了!你瞧這宣德爐的水平,還是特別高,光這顏sè,就足讓同類羞澀……」

周夏聽了,感覺很是怪怪的。

這攤主越是如此,也就證明,這宣德爐的價格越是不高。這樣的宣德爐,真能是珍貴文物?可週夏又實在找不出其他的東西,讓他煩惱不已。

「小茹,你說,這老闆的麻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呀!」謝曉玲也悟出些門道來,覺得她們的到來,讓這件宣德爐的交易,憑空起了些波瀾,間接抬高了它的身價。於是,她就想辦法,試著轉移一下目標。

「能有什麼東西,應該都是些不值錢的吧!」蘇曉茹回答道,「要是值錢的話,他不早拿出來擺著賣了!」

周夏聽了這話之後,心中卻是一動。

對啊,他剛剛光想到擺在攤位上的東西,倒是忽略了旁邊這麻袋裡的東西。

周夏暗罵自己價值是豬腦袋,難怪,他就覺得這宣德爐不像是珍貴文物的樣子,好東西,說不定在這麻袋裡呢!

只是,周夏真正打量起這放在攤位旁邊的麻袋的時候,又覺得迷惑起來。

從這隻麻袋的形狀和大小來看,確實應該是不太值錢的東西。

碎瓷片。

今天的攤位比較緊張,所以,這些碎瓷片,就沒有拿出來。

要說起這瓷片,價格不高,但不管對於新手還是老行家來說,研究瓷器,都是有相當大幫助的東西。

從碎瓷片,可以看到很多東西。尤其是瓷器裡面的瓷胎,粗坯是什麼樣子的,在碎瓷片中,可謂是一覽無餘的。

但在完整的瓷器中,你卻是看不到這點的。

所以,往往,瓷片最為容易鑑定。

周夏也在琢磨著,倘若這些碎瓷片中存在著珍貴文物的話,該是怎樣的瓷片,才能當得起這樣的評價?

宋代五大名窯,汝,官,哥,均,定?

還是更為珍貴的,只存在於傳說中,片柴值千金的柴瓷?

「一萬八,不能再少了!」攤主和眼鏡男的砍價還價依舊進行得相當激烈。

眼鏡男回答道,「八千,這價已經給得相當高了。」

「我可是誠心的,之前有人出到兩萬我都沒賣呢!要不是我過兩天就要回去,我也不會這麼便宜出手的。」那攤主說道。

但讓周夏意動的,卻是這攤主的口音,帶著明顯的河南口音,像是鄭州那邊的人。周夏在拍賣公司的時候,常年接觸各地的藏家,對各地的口音,也是有所瞭解的。

河南鄭州,正是柴窯最有可能曾經出現過的地方。

雖然柴窯究竟存在還是不存在,至今都有存疑,也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以證明是柴窯的瓷器和窯址,但這種只在傳說中的瓷器,依舊讓無數喜愛瓷器的人,所深深嚮往和憧憬。

周夏又想到相關資料上關於柴窯的記載。

這宣德爐,據說,就是宣德皇帝,責令成宮廷御匠呂震和工部侍郎吳邦佐,參照皇府內藏的柴窯、汝窯、官窯、哥窯、鈞窯、定窯名瓷器的款式,及等史籍,設計和監製香爐。

這說明在明代的時候,皇家內藏,說不定就有柴窯瓷器,但真實情況如何,誰也說不清楚。

ri本那邊還有人說他們有柴窯真品呢,是件天青sè的百合花瓶,說的就是明朝皇帝賞賜給他們的。

關於這柴窯,周夏在學校唸書的時候,有去了解過。

據說,周世宗曾御定御窯瓷,並題詩,「雨過天青雲破第一次,者般顏sè作將來」。

而柴窯一名最早見於明代曹昭,萬曆以後的、、、、、等書也多論及此窯。

「柴窯天青sè滋潤,細膩有細紋,多是粗黃土足,近世少見。」明曹昭中這樣記錄到,按照著這描述,倒是和哥窯瓷器,有些相似,都是開片的細紋。

「柴窯最貴,世不一見……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未塗釉的底部呈現瓷胚本來的粗黃是明文震亨中,對柴窯瓷器可以說是最為jing準的描述。當然,這也是傳聞,文震亨本人應該也是沒有見到過柴窯的。

「滋潤細媚,有細紋,制jingsè異,為諸窯之冠……柴窯瓷久不可得,得到殘件碎片,也當珍寶,用作服飾、帽飾;柴窯瓷片光芒奪目,如飛箭一般。」

這是清蘭浦、鄭廷桂中對柴窯的記錄,他們的意思是,即便只得到一件柴窯的殘片,也可以當做珍寶對待,給它鑲嵌金銀珠寶,以顯示它的地位。

周夏所能唯一聯想到的,瓷片為珍貴文物的,也就只有柴窯了。

柴窯可謂是「諸窯之冠」,還是中國曆代惟一以君主姓氏命名的瓷窯。

這柴窯,是一直困擾中國陶瓷史的千古之謎。

想到這些,周夏就覺得特別激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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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