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房間後,三人沉默地走在走廊上,直到呂醫生提問:「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找最後一個祭品,二樓和三樓還有哪幾個地方沒有探索過?」蘇和問道。
「有幾間房間我們沒進去過。」呂醫生回道。
「就去那裡看看吧。」蘇和說。
齊樂人還在思考著妮娜的事情,她似乎將所有人都視為好人,將這場悲劇歸咎在自己身上,但諷刺的是,也許她才是這個故事裡最無辜的那個人——至少她的初衷是好的。
「你們說,莎拉夫人的瘋症到底是不是弗萊舍爾醫生引起的?」齊樂人問道。
「呃……這個現在沒法判斷,不過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呂醫生摸了摸下巴說道,「從一個恐怖故事的尿性來說,弗萊舍爾醫生作為推動一切的幕後黑手,聽起來要比單純的貴婦人因愛發瘋的故事有趣多了。」
「也不用太執著於探究誰是幕後黑手,有的任務會有許多似是而非的可能性,不同的玩家會有不同的看法,莫衷一是。」蘇和溫言道。
「說的也是,誒,我們現在完成度多少了?」呂醫生問道。
「75%。」蘇和告訴了他們。
「看來劇情推進了不少啊,應該是發現每個惡魔祭品都有固定完成度,有些重要事件和發現有固定完成度,是這麼計算的吧?」呂醫生又問。
蘇和含笑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那……」呂醫生又要問。
「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話就別說了。」齊樂人打斷道。
呂醫生長長地哦了一聲:「對哦,那我還是別問了。」
此時三人已經走出了走廊,前方是富麗堂皇的大廳,巨大的水晶吊燈開啟著,璀璨的光照在地面上,映襯得這座古堡華美輝煌。
一個纖細的人影站在弧形走廊上方的平臺上,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一身華麗優雅的禮服,腳下肖洪那隻剩半具的血腥屍體讓她此刻的從容鎮靜都變得陰森詭異了起來。她站在那副全家福的掛畫下,揹著手欣賞,似是聽到了下面的腳步聲,她徐徐轉過身來,眺望著地上的他們。
身穿著和畫像上的瘋夫人一模一樣禮服的羅雪怡詠歎一般地說道:「啊,你們來了。」
耀眼的水晶燈下,站在平臺上的她好像一個即將為神靈獻歌的修女,眼簾低垂,神情端莊。
齊樂人上前一步,問道:「你究竟是誰?」
羅雪怡神秘地笑了:「我是死去的艾德琳的冤魂,是莎拉從細枝末節裡覺察到的無數次的背叛,是她內心永遠燃燒不熄的……妒火,我就是她。看,她在燃燒……」
隨著她嘆息一般的聲音,她腳下湧出了一浪又一浪的火焰,那耀眼的火光中,她毫不痛苦地對他們微笑著,閉上了眼睛。火焰像是一朵蓮花,在罪惡的黑夜中靜靜綻放,吞噬了羅雪怡的身體,等到齊樂人衝上樓梯想救她的時候,她已經化為一團灰燼,連同她腳邊那隻剩半具的屍體。
被燒過的地板一片焦黑,齊樂人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呂醫生和蘇和已經走了上來。
「她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突然會自焚?」齊樂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蘇和站在一邊,略一思忖,用手杖指了指地上的灰燼:「這團灰燼,也許有點用處。」
齊樂人哦了一聲,彎腰就要去撿,手還沒碰到灰燼就被蘇和的手杖抬住了手:「別用手。」
「啊?」
蘇和用手杖撩起了一小團灰燼,黑灰色的粉末騰了起來,在空中噼啪一聲著了起來,一團火光憑空出現,沒幾秒又憑空消失。
「不要大意啊,這可不是普通的灰燼,應該是留給boss戰的道具。嗯,這個副本終於記起它是d級難度了嗎?倒還是挺慷慨的,羅雪怡小姐大概是親自來送道具的。」蘇和笑笑說。
齊樂人和呂醫生不由都斜眼看著地上的灰燼,事實上正常人都想不到這玩意兒還有這種用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