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齊樂人陷入一個人的糾結之時,呂醫生和蘇和已經討論完了苗博的屍體,並認為他極有可能並不是死於意外,而是命喪羅雪怡之手,但是因為沒有目擊證人所以也無法100%確定。
「該去會一會這裡的妮娜小姐了。」蘇和看著隱蔽的小門說道。
齊樂人站了出來,再一次站在門外,一邊敲門一邊問道:「妮娜,你在裡面嗎?」
門內一陣沉默,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我在……我感覺到夫人的力量已經開始變弱了,但是有一種更恐怖的力量還徘徊在這裡,你們殺死她了嗎?」
「是的,我去過地下室了,她現在已經死了。」齊樂人說道。
「不!她沒有死!她還在這裡!」妮娜的聲音一下子尖銳了起來,滿懷恐懼,「我感覺得到的……她瘋狂的怨念還在這裡……比以往還要恐怖!」
「你知道些什麼?例如她和惡魔的交易。」齊樂人又問道。
門內的妮娜虛弱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齊樂人為難地回頭看向蘇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蘇和用口型說了「開門」兩個字。
「妮娜,我要開門了,我們面對面地談一談吧。」齊樂人說著,一手緊握著匕首,一手伸向鎖釦。
「不不不!不要開門!我求求你了,不要……不要開門!」妮娜哭泣著哀求了起來,可這一次齊樂人硬起心腸,開啟了鎖釦推開了這扇被撞壞的門。
裡世界的月光鋪滿了這間房間,妮娜站在羊頭標本下,緊緊捂著臉啜泣。
齊樂人一步步走進了房間:「我們已經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了,也知道你是死在了瘋夫人手裡。即便如此你還是希望我們能拯救她,你是個很善良的姑娘。」
妮娜的哭泣聲停住了,她捂著臉的手慢慢放了下來,露出了七竅流血的猙獰死狀,她搖了搖頭,聲音嘶啞地說道:「不,是我對不起夫人……是我欠她的……如果我乖乖聽話,夫人就不會懷孕,也不會發瘋,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那把一切都告訴我們吧,然後我們才能真正讓她安息。」齊樂人對她說。
「好……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從惡魔的手中解救她的靈魂,讓她安息。」妮娜哽咽道。
「我會盡力的。」齊樂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妮娜笑了,已經暴露出死狀的靈魂看起來那麼猙獰,可是卻很溫柔。
「事情要從很多年前說起……夫人的家族有遺傳性的精神病,生完孩子後幾乎都會發瘋,先生並不想要孩子,所以他向醫生諮詢辦法,醫生給了他一種藥劑,先生讓我每天按照一定的量放入夫人的飲食中,我也一直是這麼做的。直到某天……我知道那是水銀粉。」
「我聽說那是一種有毒的東西,我害怕了,可我以為先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所以告訴了先生,但是他堅持只要用量少,它不會危害到夫人的健康,我很懷疑,因為夫人經常向我抱怨自己頭痛,梳頭的時候總是大把大把地掉頭髮。我不敢違抗先生的命令,又害怕危害到夫人的健康,所以我自作主張,減少了劑量……不久之後,夫人懷孕了。」
「我向先生坦白了這件事,先生打了我,將我關在這間房間裡,還命人裝上了鎖,他不再信任我了,轉而讓另一個侍女繼續在夫人的飲食裡投放水銀粉。不久後弗萊舍爾醫生也來了,我偷聽到他和先生的談話,他說夫人已經懷上了,繼續服用水銀粉也不會導致流產,但是胎兒卻會畸形。先生說那也無所謂,新生的嬰兒那麼脆弱,很容易就會死。那時候我才知道,他並不是擔心夫人瘋掉,他只是不想要一個……會發瘋的繼承人。」
「後來我才知道,先生其實一直都有私生子,只是夫人從來都不知道。他並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要一個有缺陷的孩子而已。」妮娜悲哀地說。
隨著妮娜的敘述,原本零散的線索逐漸串聯了起來,齊樂人聽見呂醫生自言自語道:「原來那個避孕的藥劑是重金屬……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