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衷腸啊啊啊

我伸手手指捂住眼睛,不讓自己眼淚出來。

謝慕按在我肩上,手仍然在顫抖:「可你要什麼呢,我只能這樣想,我給不了你任何保證,也許我做不到,也許我活不到那一天,也許等你長大了,懂事了,會恨我。」

我泣道:「我不會恨你。」

「你已經在怨我了。」謝慕道:「可我還是不能不讓你怨。」

「我能當你一輩子的阿兄,始終疼你護你,可別的,我什麼也給不了你,兒女婚姻,夫妻人倫,我都給不了。」

我哽咽出聲,謝慕道:「所以你不要指望我,不要把心寄掛在我身上,免得將來更難過,你現在傷心,哭過了就忘了,小孩子家能有多好的記性,犯不著等著將來再恨。」

辛羑說我精神出了點毛病,意思是得了精神病,需要靜養,不能受驚,言外之意暗我示趙免不要動輒來折騰我,趙免聽了他意見,正好被我每天哭的煩,於是允許我閉門休養。

辛羑坐在榻前吹了一會笛子,我靜靜聽著,等他吹完,但他始終不停,最後我終於開口打斷問道:「那天在雲臺寺的人,是你對不對,我認得出,你的身形,還有味道。」

辛羑停了吹奏,沒回答,笛聲再響起,又換了一支曲子。

我說:「我不喜歡被人騙。」

辛羑道:「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我腦子太小,接受不了過多複雜的東西,我說:

「我若知道你不止是辛羑,我就不會喜歡你了。」

辛羑道:「那個很重要嗎?」

我點頭說:「當然重要。」

辛羑問:「為什麼?」

我說:「我不喜歡亂七八糟搞不懂的東西,一會是這樣,一會是那樣,太亂了我理不清。」

辛羑沒說話,我問:「你真名叫什麼?你不姓辛,你給我講的家事,也跟鳳旻莊沒有關係,你是誰?為什麼會在宮裡?」

辛羑問:「一定要說嗎?」

我想了一下,有些失落:「我就問問,算了,我知道你不會說。」

辛羑道:「我不願隨便弄一個名字來糊弄你,但除了這個名字,我之前說過的話,沒有一句是假,我並沒有騙你。」

辛羑垂眼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的字確實是叫子闌的,這個不假。」

我病了半月,轉眼又到了中秋。

謝慕帶來件不好的訊息,我二哥派人去青州鄉下接的二嫂,還有小圖寶,結果到了青州,沒有接到人,二嫂所寄身的那戶人家一家全部遭橫死,而二嫂和圖寶不見了。

圖寶是謝家唯一的血脈,謝慕為這事鬱郁了很久,卻無能為力。

我想安慰他一下,卻自己也很艱難。

到中秋這日,謝慕昨日說了會早些回來,綠衣備了桂花酒桂花糕,就著月光入戶,擺了一章張小几,一束秋菊,我沐浴了便坐在案前等他,卻等都深夜也不見人。

到晚些趙免過來,我已經等的有些瞌睡,便上了榻臥著。

趙免一進來便往我脖子山嗅,笑說:「好香。」

我病並未見好,精神懨懨,但似乎沒有哭的意思了,謝慕說的也是有道理,哭過了就算了,趙免空了幾日,前幾日又開始時常過來雲陽殿留宿。

天氣熱,榻上已經換了凉簟,趙免拍我屁股一下,我立即坐了起來,看著他。

我穿著朱綃薄衫小衣,中褲,趙免很有興趣的打量我這身衣服,笑盈盈端詳了我一番,陶醉說:「怪好看的,這個顏色很襯你,這樣的豔色,你跟明月奴穿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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