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交錯之聲響起,謝慕還未開口,便給幾柄閃著寒光的劍架在肩上,謝慕動了動身,一個侍衛將他手一拍,卸了長劍。
謝慕轉臉面向那為首一人,「嚴將軍這是何意,」
那人目不斜視,並不答,捧劍向前,行動間聽得甲衣摩擦作響,腳步聲到得榻前,撫了袖對趙免拜下,「臣嚴深,方才聽見有賊人闖入,驚擾聖駕,臣請問陛下聖安。」
這嚴深,乃是宮中的侍衛副統領,我知道這個人物,顧氏的外親,表兄是太子少傅顧和,而那位顧少傅是太子母系親眷,這位嚴將軍算起來也是太子一黨的人物。
趙免散穿著衣服,冠落髮散,形狀極其狼狽,已經陰沉了臉,看著像是遇了賊,不過這情狀又似乎是正在侍寢,趙免擺了擺手,沒說有賊,也沒說無賊,那手勢不知道什麼意思,嚴深愣了一愣,低眼左右看了一下。
鄧公公看這幫人,連忙緊隨過來:「嚴將軍,嚴將軍,方才只是虛驚,並沒有什麼賊人,陛下正在氣頭上,內闈之事,還是交給奴才來辦就是。」
謝慕要扭頭,刀劍又壓緊,謝慕冷聲道:「將軍這麼做恐怕不妥吧。」
嚴深又看鄧公公,鄧公公賠笑:「將軍有些誤會。」
趙免只顧穿衣,嚴深猶豫了片刻,揮手,刀劍撤去,謝慕迴轉過身:「嚴將軍太多疑了。」
嚴深是顯然不信,只輕哼一聲。
不答反問:「謝大人,這麼晚了還在宮裡,怕是不合規矩吧。」
他開口稱謝大人,乃是謝慕封了官,名義上已經放出宮去,謝慕雖然封了出去,但仍舊出入宮禁,甚而宿在宮中,滿朝堂誰不是心下明知,只是有了個封官出宮的名分,誰也不能再開口明說罷了,他竟然拿這話來當口頭。
這人有點蠢。
說話那聲音倒是堅毅果敢,彷彿還像個人物,但這話一齣就蠢的實在厲害。
謝慕宿在宮中,乃是趙免默許,人人明知的,合不合規矩哪裡由得他來說,就是說了也不過一句廢話,這話謝慕聽著不痛不癢,而這會當著趙免的面,趙免卻難免不被撩著。
趙免當皇帝自詡聖明,大事上絕不含糊,不過也最煩人揪著他這些私德小節說話。
謝慕道抿了抿嘴,沒說什麼。
趙免聽得這句,果然頓時臉色不好,頓時罵道:「滾出去!」
嚴深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意識到趙免罵的是他,還看謝慕鄧公公,這下趙免是真火了,訓道:「叫的是你滾!這殿裡連只鳥都飛不進來,有什麼賊人?真要有賊人也輪不到你來捉,朕早將你砍了腦袋!」
嚴深臉色漲紅,似乎是反應過來,再聽趙免這突然的罵,頓時煞住,連忙跪下請罪稱是,趙免道:「帶你的人滾吧。」
嚴深轉身帶人便去,趙免又叫住:「管好你的嘴。」
嚴深帶著人匆匆退下,鄧公公要去攙扶趙免,趙免顯然的不耐煩道:「你也退下吧。」
這位鄧老伴伴是個人精,看這場面,哪會猜不到是怎麼回事,也不會不知道謝慕幹了犯上的事,然而察言觀色,見趙免態度含糊,立刻知道裝聾作啞,甚而幫謝慕打圓場。
氣氛不對,鄧公公得了命,規規矩矩的退步。
謝慕站了片刻,走上前來跪在趙免身前叩首:「臣斗膽,謝陛下不殺之恩,請陛下賜罪。」
趙免直勾勾的盯著他,突然伸手照著臉就是一掌,打的謝慕嘴角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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