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狗咬

謝慕不耐煩,只等他說完,哪知趙軫沒完沒了,這位二皇子大概念的書太多,而表達能力又太差,說來說去都是重複的幾句廢話,罵來罵去也只會兩個詞一個叫賤種一個叫奴才,這兩個詞我從趙免那裡已經聽膩了,早就沒了任何感覺,一點也感受不到侮辱。

我只覺得面前的那雙腳很討人煩,那是趙軫的腳,黑色絲綢的短靴,我心裡默默想象著,我要是拿簪子往他腳上一紮,他肯定會跳起來,看他還有沒有精神在這廢話。

我腿上劇痛,已經有點眼前發暈。

趙傾側眼望見不遠處的趙軫,還有地上跪著兩個人形,微微笑了,停住了腳,拉了拉身旁趙綸的衣袖:「太子看那裡,咱們二殿下在發威呢。」

趙綸循著他手指望過去,有些冷笑。

趙傾道:「太子不去瞧瞧?」

趙綸道:「關我何事,鬧起來正好,父皇他也該醒醒了。」

趙傾道:「你太小看了我皇兄啊,他可從來沒糊塗過。」

趙綸對他父皇趙免成見不小,聽這話只鄙薄不應。

趙傾道:「謝氏對太子還能有用。」

趙綸道:「謝氏野心不小,就算用的了一時,不過與虎謀皮,我可不學父皇,給自己留這禍患,搞得自己難以收拾。」

趙傾道:「陛下是固執了些。」

趙綸邁步離去,趙傾又回頭望了一眼,伸手撫摸著懷中的小狐狸,低笑道:

「可憐的小東西,本王就是心地太過良善啊,見不得美人兒吃苦。」

趙綸回頭道:「皇叔又犯病了,趕著個女人都要獻殷勤嗎?」

趙傾道:「但凡是個女孩兒家,本王也不能視而不見,更何況是美人,怎能不憐惜。」

趙綸道:「皇叔憐惜太過,當心傷身。」

趙傾笑:「這是必然的,本王自當注意。」

趙傾側頭吩咐一邊跟從的太監:「去乾陽殿,看陛下在不在。」

太監為難道:「王爺,奴才這要怎麼說?」

趙傾罵道:「蠢貨,就照實說不會?長個嘴做什麼?」

太監道:「奴才就說謝小公主給狗咬了成不成。」

趙傾笑:「去罷。」

我跪的東倒西歪,半個身體靠在謝慕身上,全靠謝慕撐著,眼睛發黑,看不到東西,一隻手將我後領提起來,又將我弄醒了,趙軫一隻手撐著下巴,蹲在我面前,一張大臉和我對著,我看到他鼻子嘴巴眼睫毛無比明晰,嚇的回了神志。

趙軫一張臉還稚氣未退,長得眼睛很像趙免,雙眼皮深邃,然而因為年紀小,臉上表情再刻薄,那眼睛還十分的清透純摯,白皮膚紅嘴唇,我彷彿看到一個小一號的趙免。

趙免十四歲的時候八成就是這個樣子。

或者趙免這麼多年白長了年紀,三十五歲的人,那股神氣跟十四歲的趙軫竟然是完全一樣,沒有一點差。

我終於發覺趙免那一身詭異在何處。

趙免每次嬉笑,甚至跟個孩子似的愛撒嬌,喜怒無常,翻臉好比翻書,前一刻喜笑顏開後一刻就大發雷霆,或者這兩種狀況輪換著來,我對此是毛骨悚然,渾身雞皮疙瘩直起,認定趙免是個神經病變態,現在我卻突然估摸著,趙免大概不是變態這麼簡單。

他大概是被他親孃養大的過程中出了差錯,導致外表是個三十歲的老男人,骨子裡卻幼稚跟現在的趙軫差不多。

趙軫眼皮翻了翻:「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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