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看清說話的是誰,便給兩個黑影衝上來,撲倒在地,一股畜生騷臭,一群狗吠,我嚇的閉上眼睛驚天動地的叫起來,抬胳膊抱住腦袋,一腳踢出去,踢開一隻狗,翻身便爬。
那畜生在我背後又追上,一口咬在我腳上,差點將我腿咬斷,我骨頭劇痛,立馬爬不動,直亂喊救命,叫謝慕,叫父皇叫母后叫阿西叫辛羑叫陛下,想到誰叫誰,幾乎要失心瘋。
謝慕將咬著我腳的那隻狗一腳踹開,將我從地上摟起來,我渾身是在地上撲的灰,簪子掉了,頭髮亂散,衣服也被狗爪撕破,我回過身,又是四隻狗撲過來。
我連連直往謝慕懷裡縮,手往地上摸要找石頭打,但只抓到幾片草葉泥土。無處可躲,地上連個石頭樹枝都沒有,身上也沒有任何防身的東西,謝慕抱著我往後退。
退了幾尺那狗已經衝到面前,謝慕迅速拽下了腰帶,將那狗脖子上一掛一勒,一個翻轉便將那狗斃命,一甩丟出去,另一隻狗咬上謝慕的左臂,謝慕打了兩拳甩不掉,拔下頭上的簪子往狗眼睛裡猛扎,再一腳狠踹,將那畜生掀開。
我撿起我掉落地上的簪子,拖著瘸腿上去,照著纏在謝慕身上的一隻狗眼睛戳。
我不是想殺狗,簡直想要殺人。
我和謝慕都是衣服破碎,渾身是血,不知道是給咬的還是那畜生的,謝慕將最後一隻狗擰斷了頸骨,面上已經是近乎瘋狂的表情,謝慕將我抱住,目光死死盯著從一株梅樹下緩緩走出的少年。
剛才我聽到一個少年的聲音。
穿著金色滾邊的鵝黃絲袍,腰上青色玉帶,披著雪色的狐裘大氅,背後跟著兩個垂頭的侍從,侍從手裡還牽著一隻黃毛小犬,三人一狗緩緩前來。
他將著我和謝慕看了幾圈,那狗東西也衝上來,齜著牙躍躍欲試,咬到我的裙角,謝慕一把將這畜生脖子捏住,擰斷,丟開。
地上已經是五隻死狗,這少年訝然瞄了一眼,對謝慕道:「看不出來你還會功夫。」
這個年紀,又在宮裡,這身華貴打扮,若我猜的不錯,該是趙軫。
昨日謝慕剛說起的二皇子。
剛想及此,他身後侍從便喝道:「大膽奴才,見了二皇子,還不下跪!」
謝慕捏緊了手,我給他攥的骨頭都要斷掉。
趙軫的腳步走近些,他只跟我差不多高,然而我和謝慕半蹲著,所以顯得他很高高在上。
謝慕並未下跪,就著蹲著的姿勢,聲調毫無波瀾:「見過二皇子。」
趙軫微彎了腰:「好大架子,你給父皇請安便是這樣請的?」
謝慕道:「陛下是九五之尊,二皇子儲君之位尚且不及,也敢說這樣的話。」
趙軫臉色漲紅,隨即不屑的一哼道:「你一個卑賤倖臣,竟敢汙衊本宮。」
趙軫一甩衣袖,轉身後退:「孟園,去教教他兩個怎麼做奴才!」
那兩個侍從立即挽了袖子過來,一個伸手就往謝慕臉上揮了一巴掌,按著謝慕跪下,一個拿住我肩膀,往我屁股踢了一腳,我往前一跟頭栽,也跪下。
我要掙扎,謝慕捏了捏我的手,示意不動。
這宮裡,謝慕也就對趙免恭敬些,其他人,沒見他將誰放在眼裡,更別說個趙軫,趙免的脾氣,衝撞了誰只要不是衝撞他本人,他都笑眯眯不會生氣,所以趙免是這宮裡的老大。
至於誰老二,趙免是不在意的,誰愛蹦躂躥高,趙免都看著別有意趣,我以為就算我和謝慕將他兒子打一頓,趙免也大概會覺得別有意趣,然後笑眯眯息事寧人。
只是現在是多事之秋,謝幕正被推在風口浪尖上,若有頂撞二皇子之類的事傳出去,必然會有人藉機興風作浪,雖然說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但是真授人以柄就不好了。
謝幕如此,我也老實跪下。
趙免是個變態,生的兒子也不是好鳥。
趙軫看我和謝慕又沒反抗,得意之餘又有些納悶,繞著我和謝慕轉了幾圈。
「我父皇還真是奇怪,天底下什麼美人沒有,只不過這麼兩個賤種,他一定要當寶貝,反倒是我母親給他做牛做馬,卻沒落得一句好,還埃他數落。」
作者「刀豆」的其他小說
《皇后生存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