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

於是睿王殿下又調轉了頭,很巧的半路相逢和我們一同去敬山。

我問睿王:「你王府裡沒有地方泡溫泉嗎?要特意到宮裡來?」

趙傾對我眨眼說:「那怎麼能比得陛下的溫泉宮是不是?」

到了敬山進了殿,趙傾也沒放下他懷中的小狐狸,我和謝慕更了衣,換上泡溫泉的素紗中單,殿中溫暖如春,兩名侍女在池邊跪奉,謝慕邁步入水,我跟上去,腳下不穩,謝慕回手拉了我一把,我便抓著他的手,挨著他靠在池邊。

不一會兒趙傾竟然光著腳也進來了,白色單衣,抱著小狐狸入水,那火紅的一團便在水中撲著爪子游動,游到我和謝慕身旁,小狐狸爬上了謝慕的肩,又從左肩跳到右肩,在謝慕身上打轉,謝慕轉臉躲開毛絨絨的狐狸尾巴,問道:「睿王殿下不知有何事?」

趙傾笑道:「難道無事便不能同二位在這裡消消寒。」

他打了個呼哨,小狐狸便從謝慕的肩上下來,回到趙傾手中去

趙傾對著謝慕一笑,撥開水走了過來,將我攬到他身前,謝慕立即臉色一冷,趙傾卻說道:「我聽說謝翮在涼州私開鐵礦,並在北邊大量購買軍馬,安陽侯可知此事?」

安陽侯是寧國太子入了北雍的封號,謝慕面色死白,僵硬道:「我不知。」

趙傾看他形容,停了笑,道:「此事我也是前日意外探聽的,我抓了一個涼州軍中來的探子,從他口中得知,陛下應該還不知道,我想著,安陽侯若不知情,我該告訴一聲。」

謝翮是我二哥,他這樣明目張膽的造反,等於是要至我和謝慕於死地。

趙傾手有意無意的在我頸項上撫摸,我推他手,趙傾低頭一看,彷彿是才反應過來,哎呀一聲笑說:「對不住,失禮了,你瞧我這手,該打。」

說著還自己當真打了兩下,他在這自唱自演,謝慕:「王爺告訴我此事,我也沒有可以回報王爺的,不知王爺想要什麼。」

趙傾收了手笑道:「好說好說,不急不急,現在沒有,不表示將來也沒有,我記著你欠我這份人情就是。」

謝慕道:「王爺說的是。」

謝慕是沒有心思再泡溫泉,離了水出去,我要跟上他,趙傾又一把拉住我,我手捱到他堅硬的胸膛上,十分不舒服,他讓我想到趙免,我揮手打在他臉上,叫道:「放開!」

我力道用的不對,沒有打疼他,只拍了他一臉水,趙傾果然跟趙免是兄弟,他仍溼淋淋摟著我的腰,笑眼說:「哎,急什麼,咱們說會話,我又不欺負你。」

他不是趙免,我也不用對他客氣,我伸腳要踢他,然而人在水中腳無法踢出,謝慕聲音

在殿中冷冷傳來:「王爺自重。」

趙傾嘆口氣放了手,貌似黯然說:

「我本只想說,公主欠我一件袍子,那是極難得的雪狐皮毛,我都難捨得穿一次。」

我告訴他:「昌平宮起火,你的袍子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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