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們都嘲笑他「大鳳凰,你敢做這個塑像,你看蘭刑醒來後認嗎!」
「有什麼關係嘛,我心裡認定了他是他的塑像,那它就是。我的手藝又沒有佛子好,不像他隨手做個窩出來都很貼合。」
容儀脾氣很好,不理小龍們的絮叨,又要來了大堆瓜果和金紙,供在這個小琉璃像前。
「師父供徒弟,聞所未聞。」另外一條小龍評價說,「大鳳凰,這幾天天界的大新聞,恐怕都是你貢獻的。」
容儀還是笑眯眯的「這個時候,也不講究這些了嘛。」
他供奉的姿勢倒是非常標準,擺盤、品種、擺放方位都有講究。
容秋看著,也覺得有些稀奇「這都是你在人間學的?」
「是,也不是。」容儀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師父還在的時候,我去凡間,看見他們供明王像,我也會混進裡面供奉一下。後面去了姜國,也看見佛子他們供神像,就會了。」
他在這邊叭叭地說著,容秋忽而笑了起來「你很想念他。」
「誰?」
「你在凡間的戀人。」
「有嗎?」容儀撓了撓頭,「我沒有說呀,他叫我多找點事情做,我這不這幾天都在專心帶徒弟。不過說起來,這兩天他也沒有給我來信……」
容秋忽而說「鳳凰骨。」
話題跳躍太快,容儀有些不知所以「啊?」
「上次你拜託我幫你查,這兩天我查到了。鳳凰業力凝結在鳳凰骨中,這種業力,也是你與姜國互斥的來源。你如果想要下去見他,又不想對他造成任何影響,是可以通過暫時封印鳳凰骨的力量來完成。」容秋說,「只是這種方法,會讓你進入一種衰微和脆弱的狀態,比起平常更容易受傷。」
「真的嗎?」容儀眼前一亮,急急忙忙站起來,「要怎麼封印?我暫時虛弱一點的話,我想也是沒有問題的,我們鳳凰,哪怕病弱,還有毛色的天運加持,不會受人欺負——當然,白鳳凰除外,不過我不是白鳳凰。」
鳳凰渾身都是寶,這句話沒有錯。神族鳥類,羽毛、骨骼,都藏有無邊力量,如青鳥,身上帶著的是水和風的業力,能夠在所有地界任意穿行,受到風和水的庇護。它們的羽毛,也可以驅除邪崇。
而鳳凰,羽毛即是氣運所在,凡間有傳說,只要得到一根鳳凰的羽毛,日夜佩戴,好運自會降臨。與此同時,鳳凰羽毛還能治療百病,青月鎮的骨病就此治好,也是一個證明。
容儀暗紫色的眼注視著他,眼底如同流雲湧動「你確定?代價或許很高,或許要用到魔界禁術。」
容儀趕緊說「確定確定,我這幾天用水鏡也看不見佛子在哪裡,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過得好不好。」
「會很疼。」容秋仍然注視著他,審視著他,似乎在評估這個天雷都不敢受的傢伙,有多大膽量走這條路。
容儀猶豫了一下,又想了一下,咬牙說「也沒關係,疼的話,回來養一養也好了。」
「那好,我需要再花一些時間,查明……所需要的的法器和咒術。」容秋說道。
容儀很感激「那我又要欠你一個人情了,我要怎麼還你?」
容秋似乎也在認真考慮「先不提,等我想一段時間,到時候再說吧。」
容秋又回了書房。
容儀繼續給蘭刑燒供奉,燒完後,回到主殿裡去看他。
蘭刑依然昏迷不醒。
容儀於是趴在桌上,要來了紙筆,想要給相里飛盧寫信,告訴他自己或許找到了下界看他的辦法。
還沒寫完,一邊小龍來報「大鳳凰,風羽族那個國王還沒走。說要見你,坐下來把話說開。」
容儀十分厭煩「不見不見。」
「他很堅持,他說如果你不出去見他,他就呆在五樹六花原不走。」小龍繪聲繪色,原樣複述了一遍玹淵的話,「我不信你這樣快地就能拋棄一切,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不論今後經歷什麼,都會和你一起共度餘生。這些事情,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懂,其他人都不可靠。」
「你去告訴他,如果他呆在五樹六花原不走,他就等著被我燒成灰吧。」容儀想了想,又擲地有聲地說,「你再去告訴他,不是每個人都會像他這樣的。他做不到,就說別人也做不到,實在是氣量狹小。我的佛子就不會這樣,而且永遠不會這樣,讓他死心吧。」
「他真這麼說?」五樹六花原外,玹淵面色蒼白,聲音也有著幾分微不可查的顫抖。
小龍也很不耐煩「走吧走吧,我們也是第一次看大鳳凰這麼認真投入,你是比不上佛子的了。而且人家日後飛昇上界,說不定職銜還壓大鳳凰一頭,他們是真正的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你不要以為曾經被大鳳凰扶過貧,就高人一等了,快點滾。」
玹淵的臉色更白了,他握了握拳,啞聲說「不可能。明行業力強大,不可能有人不畏懼。那佛子不是一直不飛昇,要守著那姜國嗎?明行克了他的姜國,他不可能坐以待斃,你讓容儀等著看,我會替他揭發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