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飄來三個字,容儀裹著被子,懶洋洋地往上瞅,便見到降三室大明王與軍荼利大明王一起來了。
軍荼利大明王笑道:「難得見你這個沒文化的鳳凰,也能哼哼兩句酸詞來。如今,我們的小鳳凰也得相思病了?」
容儀瞅了瞅兩位明王,此刻不是相里飛盧的任何人,都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他萎靡不振地又縮回了被子:「大明王們來到這裡,與小輩有何指示?」
「幹什麼?小鳳凰,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嗯?」軍荼利大明王笑吟吟的,「在天界的事。」
容儀接著縮在被子裡不出來,悶悶地說:「不知道,我都要辭職了。我也沒什麼別的事了。」
「且不說你前些日子收了一個小執行人當徒弟——我看你恐怕連那徒弟的姓名都忘了吧?」軍荼利大明王提醒道。
降三世大明王第一次下界來找他,沒說話,只是很有興趣地到處看看,還拿了容儀一枚果子吃。
這位大明王來得有些稀奇,屬於梵天最佛系不八卦的一位明王,容儀對他的佛系與沉靜很有幾分敬重,一般也不打擾他,只有還小的時候,曾經跳上過這位大明王的肩頭。
容儀想了想,是有這回事:「名字我還是記得的,叫蘭刑,長得很好看。他怎麼了?我還沒有來得及去找他。」
「一晃都這麼久了,你倒是個沒心沒肺的,把人家晾著這麼久。」軍荼利大明王隨手拿了一片瓜果,咬了一口,「這件事,倒也不是要緊事,你再仔細想一想,什麼事情忘了?」
「你少吃點,這些瓜果是佛子留給我的最後一批了。」容儀咕噥著,聲音依舊萎靡不振,「不知道。」
「天罰,天罰啊!」軍荼利大明王耐心等了班上,見他真的不猜,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幾個時辰前說的有天罰,你全忘了?」
「人間已經過了三個月。」容儀的聲音仍然萎靡不振,透著深沉的悲傷,「要罰就罰吧,天雷一道劈死我,我涅槃新生了,不當神靈,就當一隻普通鳳凰去與佛子作伴。我不要什麼金玉窩,呆在他袖子中也就是了。還能幫他撓赤炎金猊獸幾爪子。」
軍荼利大明王說:「容儀,你是不是沒聽見?天罰?那是天罰!很痛的哦!」
容儀把腦袋埋進被子裡:「那它趕快降下來給我,既然這次降三世大明王和你一起來了,而上次你又說降天罰的不是你,那麼想必就是降三世大明王了。有什麼刑罰,我認了。趕快罰了我,讓我早些見到佛子罷。」
「這不得了。」軍荼利大明王嚴肅起來,「孩子瘋了。來來,誰給你降天罰先不論,你先跟我回梵天。」
容儀一動不動。
軍荼利大明王過來拉他,指尖一指,容儀變回了鳳凰原身,團成一團,爪子仍然非常穩定地勾著床鋪。
軍荼利大明王來提他,提了好半天,才把容儀的爪子和床鋪分離開,把這隻肥鳳凰抱進了懷裡。
容儀依然頹廢地埋著頭,把腦袋藏在羽毛裡。
軍荼利大明王滿臉愁容,召來祥雲,騰雲飛往梵天。
「天罰,要現在降麼?」
降三室大明王跟著一起。此時此刻,他轉過臉來,手指微動,身上的變化術也隨即消去了。
站在軍荼利大明王身邊是一個男子,一身素衣,銀白長髮,暗紫色的眼裡如同流雲湧動。
「先回天上吧,辛苦上神還這麼遠跑一遭。」軍荼利大明王瞅了瞅懷裡死死扒拉著的鳳凰,「本來想說你變個他認識的人,出其不意降個禍,他也不至於太害怕,如今我看這鳳凰算是完了,不過就是分別兩地,沒出息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