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花錢

府裡添的都是尋常物,裴三夫人給的,都是她年輕時穿戴的,阿寶自己並沒添置過。

裴觀不樂意了,他抓了幾個銀錠子放進阿寶匣中,又取了兩張大額的銀票:「銀票是補給你的,這些銀子,年前你全都花了。」

阿寶瞪圓了眼睛,這可是二百兩銀子!年前花了?她怎麼花?當散財娘娘嗎?

「可,我什麼也不缺呀?我也沒什麼想要的。」她沒穿的新衣裳不說一櫃,也有半櫃,都是成親前新做的,因守孝不能上身。

如今穿的素色衣裳,也都是新裁的。

「不缺也要花。」

「我沒有什麼要用錢的地方,這回是要給珠兒添妝才數錢。」

她想買對玉佩,或是玉瓶之類的,一對玉瓶怕得要二三百兩:「咱們一人出一半?怎麼樣?」

裴觀身子往後一靠,麻餅也不吃了,書頁也不翻動了。

半晌才回了阿寶一聲:「嗯。」

阿寶自顧自收點銀子,又裝回錢匣,鎖上鎖,還又擺了回去。

洗漱上床,躺下玩了半天九連環,往帳子外頭一望,裴觀還在假裝看書。

阿寶乾脆便不等他,自己蓋好被子,吹了拔步床中燈。閉眼又等片刻,這才聽見腳步聲,跟著是脫衣聲。

可等了半天,他沒靠過來,也不知生的什麼悶氣。

到第二日早上,裴觀的臉色還不好看,立春提水進來,見到少爺的臉陰陰的,像是在跟少夫人生氣模樣,大氣都不敢喘。

戥子提了食盒進來:「廚房送了湯餛飩來,少夫人要不要放辣子?」

「要!香蔥芫荽都要,再多放些辣油。」大冬天的早晨,喝這麼一碗又燙又辣的餛飩湯,一早上都舒坦。

桌上擺了兩碗熱餛飩,阿寶那碗放了湯都是紅的,裴觀的那碗只擱了一小勺。裴觀不先開口,阿寶也不跟他說話。

裴觀喝完餛飩立起來便走,走時一句話也沒跟阿寶說。

立春膽顫心驚,少爺昨兒還買了外頭的麻餅糖瓜來哄少夫人高興呢,怎麼一晚上就鬧僵了?

戥子倒已經習慣了,反正,姑爺自己會好的。

阿寶還要去忙裴珠的婚事,她接連幾天都把裴珠從閨房裡請出來:「娘說了,這幾房人家你得知道是幹什麼的,能派什麼用場。」

往後許知遠要是作官外放了,裴珠身邊得有孃家跟去的陪房。

裴珠忍羞聽著,每每有管事的媽媽們滿面喜氣望向她,她便低下頭去。

珠兒今日穿了一身白底繡梅花襖裙,阿寶上下一瞧,悄聲打趣她:「怎麼沒配個金鎖戴著?」

裴珠嗔了阿寶一眼:「壞東西,你怎麼沒戴你的鎖,咱們誰也別說誰!」

阿寶便嘿嘿笑著撫她的背,二人剛有片刻空閒,那邊立春來報:「少夫人,少爺請您回去,請七姑娘也去。」

「他不是出門去了?這麼早就回來了?」

阿寶不知他在玩什麼花樣,與裴珠一道回了留雲山房。

立春這會兒還才笑出來,她方才忍了一路,實在是忍不住了。

就見卷山堂內擺了好幾個箱子,一箱是各色的衣料,一箱是毛皮料子,桌上還有幾隻錦盒,盒蓋兒都開啟了,裡面是金銀珠玉。

看上去倒像是在給女兒辦嫁妝。

裴觀出門散了大筆金銀,這下痛快了,坐在內室裡喝著清茶,對珠兒道:「珠兒也選一些,就當是兄長送你的年禮。」

裴珠一瞧就知這是阿兄買給嫂嫂的,她笑著瞧了阿寶一眼,看盒子裡有兩對一模一樣的戒指,知道這個是給她的。

「我就要這個,與嫂嫂正是一對兒。」挑完找由頭,「我還有活計要做,就不留了。」

她的活計是對鴛鴦枕套,旁的不須她做,一對枕頭套卻是一定要做的。

還有給公公婆婆和許知遠的鞋子,年前趕出來送了過去,阿寶看她做鞋,還指點她兩句:「你手沒勁,鞋底子我來替你納。」

裴珠乖乖瞧著,阿寶又道:「你把給許知遠的那雙,鞋面做得好看些。」

「怎麼是給他的要好看些?得是許家夫人的才對呀?」裴珠不解其意。

阿寶兩指捏著粗針,一針便穿過鞋底:「你做的鞋,那許知遠還不供起來呀?他哪敢穿到腳上?」

又把裴珠說得臉紅。

阿寶打趣了她兩回,趁著這次,裴珠先是掃過一眼房裡的箱子,趁阿兄沒看過來,悄悄衝阿寶豎起手指頭,輕輕颳了刮臉皮。

笑著扭頭出門去了。

等裴珠走了,阿寶方才倒抽口氣:「你這,你這是花了多少錢?」

裴觀不答,起身從箱中取出件赤狐毛鬥蓬:「你看看這個,我一瞧就該是你的,快試一試。」

說著把鬥蓬披到阿寶身上,光是這件斗篷,便不止二百兩。

「往後你自己不買,就我來買。」

阿寶裹上狐毛鬥蓬,又喜又氣:「知道啦!」

真是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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