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

孩子她自己養大就是,大不了以後不認他這個親爹。

齊團的手順著他的手臂下滑握住了他的手指,她想要將那幾包藥從他手中搶回,奈何他握緊了她的手不肯鬆開。

齊團踮起腳,粗魯地親吻他的下巴和嘴唇,容青主沒防備,微微後傾退了半步,齊團趕緊欺身壓上,她噙住了他的下唇,重重地咬了下,然後含在嘴裡,接著,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們兩人之間從來是容青主主動,齊團的技巧就是個澀口的青瓜蛋子,不過,對於容青主來說,卻更為可口。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距離極近的濃黑眼睛越發的沉了下去,終於發現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指有了鬆動的趨勢,她趁機一把奪過他握在手心的藥包繩子,容青主發現了她的目的,可是已經晚了。

齊團像個滑手的泥鰍一樣從他懷裡溜了出去,她看著他,咬了下嘴唇,後退了兩三步,然後拎起裙子大步地順著小路跑開了。

容青主懊惱極了,那藥倘若被她吃了,恐怕不出三個時辰他就得去給她料理後事了。這孩子從小就任性妄為,後來經過父母和他的教導收斂很多,但是如今有了身孕之後更是變得只曉得胡來,到頭來擔心受怕的只能是他!

他正要去追,腳下卻踩到了什麼東西。他不經意低頭一看,齊團從他這裡搶走那幾包藥的時候,不經意被路邊樹枝劃破了其中一個藥包,她離開的急,沒有發現,容青主蹲下身子,微微皺起眉。他蹲下身子,撿起一片枯枝模樣的東西放在鼻下輕輕嗅了下,無奈的垂下眼睛。

銀錠一邊認命地給齊團捶背,一邊給她順毛。

齊團一直陰暗的心情總算舒暢了點,她哼哼地不滿,「他要弄掉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還會順著他。」

「是是,他休想,不過說不定他有什麼苦衷呢。」銀錠還是向著容青主說話。銀錠見過前段時間容青主的糾結,那時候他白天翻書實驗藥方子,晚上給齊團暖床,一整天沒有一絲空暇,整個人都消瘦了下去。

「能有什麼苦衷。」齊團拿袖子遮住了臉,閉上眼睛不說話了。「別替再替他說話了,否則我扣你俸銀。」

銀錠下意識閉了嘴,過了一會兒,他又試探的問道,「那沈蘇呢?」

齊團埋在袖子下的臉看不清表情,她悶聲說道,「他自薦枕蓆,本宮自然卻之不恭。」

她的手撫上肚子,依舊不敢相信那裡竟然已經在孕育著一個脆弱的生命,就像一朵顫顫巍巍的燭火的光芒一般,她雙手護著還恐不周,怎麼能容人吹滅。

夜晚的時候,容青主秉燭去齊團房間裡,她正縮在角落裡,睡得不甚安穩,他將燭臺放在桌上,拉過她的腳放在掌心,一邊按摩著一邊輸入些內力暖著她的身體,偶爾不經意弄疼了她,她瑟縮了下,他的動作立刻溫柔起來。

雙腳按摩之後,她似乎不那麼冷了,容青主才用溫水泡了手,開始幫她疏通身上的幾個大穴。俄頃,他頭上微微冒汗,舉袖拂去,低頭看了一眼,齊團正依著他,睡得香甜。

他不想同她慪氣,有時候真想,倘若她想要,就隨了她要了這個孩子。可是他真的不能再想象失去她的痛苦,一分一秒都不能。

他知道她在怨他心狠,但是孩子沒了還可以再要,他又能從哪裡再失而復得一個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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