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疆!
容青主眯起眼睛,他不會放過定疆的,他受夠了這個毛小子的優柔寡斷和當斷不斷,當然,不可否認,他更不滿的是齊團對定疆的維護,每次見到,他心裡都悶得發慌。
容青主回來的第二天,齊團脫了鞋子縮在亭中榻上發呆,銀錠被容青主叫走去練習煎藥,齊團終於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該加個暗衛。
亭中流水聲滔滔,偶爾能聽到鳥雀的歡鳴,她的皮膚可以感觸到陽光溫熱的滋味,可是眼前卻是一片黑暗,齊團摸索著從桌上取來茶盞,杯盞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鳴聲,而就在這聲音響起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陣故意放輕的腳步聲,齊團皺眉,「誰在那裡?說話。」
那頭沉默了半響,才輕輕問,「你——」
話音剛出,齊團已經意識到了那是誰,「你走吧。」
那人沉默。
「師父回來了,公主府的巡邏不同往日鬆散,你快些離開吧。」齊團重複了一遍。
「對不起。」他道。
齊團笑了,「本宮沒有遷怒於人的習慣。」
他看齊團下定決心趕他走,也不敢再停留,倘若真被容青主發現,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那天那句話沒有說完,不過想來如今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不過我還是有句話想告訴你。」齊團轉身面對他,雖然還是一片黑霧,她竭力回想起他的面容,輕聲溫柔地說道,「我不喜歡你了。」
這段感情沒有存在的價值,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她縱使痴心如同尾聲,也抵不過他的猶豫寡斷。
定疆後退兩步,雖然知道這必然是她的答案,可卻依舊忍不住心中痠疼,「我知道了。」
齊團平靜點點頭。
定疆走了一會兒,當亭子樑上那隻麻雀第三次煽動翅膀,當水中那個大個的錦魚第四次躍出水面,容青主才端著一碗煮好的藥回來。
他習慣性低聲哄她吃藥,口氣和語句同十年前無甚差別,齊團恍惚地緊了下眉頭。
「團團?」
「苦。」她嫌棄極了。
容青主笑笑,從碟子裡捻起一粒酸梅塞進她嘴裡,「你師兄釀的梅子,讓我帶來給你的,不能吃太多,牙齒會被酸的軟了。」
齊團嗅到酸甜的味道,張嘴去尋他的手指,含進嘴裡後下意識舔了下他的手指。
柔軟的舌尖滑過指腹,帶起了一陣顫慄,容青主呼吸有些亂。
「別動。」他低沉地說。
眼前一片漆黑的齊團聽力好了許多,她感覺師父的呼吸近了些,接著她的唇上有軟軟的東西貼了上來,很舒服,可卻只柔柔一蹭,就立刻離開了。
齊團疑惑。
容青主面不改色地扯謊,「你嘴巴上沾了梅子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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