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緣託著下巴故作神秘地笑而不語,心中卻滿是黑線。
銀錠!等我回去你死定了死定了!
齊緣裸丨露在空氣中的肩膀一陣陣地發寒,她向上抬了抬,卻又露出雪白的手腕,她挫敗地停下動作,心中暴躁。
那廂沈蘇又在囉嗦,「即使這樣,公主殿下您也不能穿成這模樣來上朝,早朝畢竟是莊嚴之地——」
齊緣的不滿隱隱浮上眉梢,她道,「既然沈大人對本宮的穿著如此感興趣,昔日佛祖割肉喂鷹,不如沈大人學習一下佛祖的捨身精神,正好本宮榻邊尚缺一人,倘若沈大人敢興趣,那本宮以後早上穿什麼,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齊緣話音剛落,滿座譁然。
太師看了眼太傅,眼神交流道:公主這意思是,改革勢在必行,擋她路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然而風暴中心的沈蘇就沒那麼冷靜的頭腦了,他被嚇得哆嗦著嘴唇,「殿下自重!」齊緣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似乎剛剛說的話真的是認真的,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躲回了人堆裡,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
小皇帝目瞪口呆:這樣也可以,他受教了!平素沈蘇一向囉嗦,年紀尚輕,就像個老頭子似地,父皇去世之後因為禮儀問題,他沒少上奏和勸諫,每次都讓小皇帝聽得滿頭冒火,卻又無可奈何,沈蘇這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非常難搞。如今卻被姑姑一句話嚇了回去。
他下次終於知道怎麼對付沈蘇這茅坑裡石頭了!
早朝很快結束,齊緣打道回府,銀錠不在,她只能問身後公主府的侍衛,「為何朝堂上沒有丞相?」
那侍衛愣了下,回答,「公主你不知道麼?先帝駕崩之前,勒令丞相大人陪葬的。」
「噢?」齊緣皺眉。
這她當真不知道。
正在垂眉苦思冥想,冷不防身後有人輕聲喚團團。
齊緣壓抑住回頭的念頭,那人卻又喚了她一聲,那聲音尤為耳熟,可是那微微上挑的音調,卻像極——像極了她的爹爹。
齊緣還是不肯回頭,她想聽身後再人再喚一聲。
「團團。」那人似乎知曉她已經聽到了,口氣裡帶著淡淡的責備。
齊緣掂起裙角一下子撲進了那人懷裡,嗅到他身上薰香的氣息,心情一下子變得又暖又甜。
容青主皺眉打量她的裝扮,「怎麼穿成這副模樣?」
齊緣在梁國一向女扮男裝,偶爾穿了女裝,也是容言給她準備下的簡單的齊胸襦裙,而如今她卻錦衣薄袖,收腰露肩,胸前竟然顯得有了那麼點東西,特別是現在她撲在他懷裡,不經意輕輕蹭著他的時候,是絕對不能忽略它們的存在感的。
容青主還來不及感慨吾家有女初長成,就又氣的想打她板子。他口氣不善地又問了一遍。
齊緣伸手掛在他脖子上,口氣委屈地要命,她聲音軟軟地像是在抱怨又像在撒嬌,「師父,沒人管我了,銀錠他居然罷工,團團沒吃的,也沒穿的,可憐死了。」
——正在研究食譜做點心的銀錠狠狠打了個噴嚏。他趕緊制止給他打下手的小廝,「別放那麼多糖,殿下她實際上不喜歡吃甜的。」
銀錠其實更委屈,他覺得萬能得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什麼都是被一個懶惰又挑剔的主子逼出來的。
作者「姬昭璋」的其他小說
《男人如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