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補什麼的,實在太可怕了。
容諾抑制住不去胡思亂想,踉踉蹌蹌地走了。
敷衍走了大徒兒,容青主暗自懊惱自己的一時衝動,果不其然嚇到了她。
一開始的時候只是被她要招駙馬的言論刺激,想宣佈下所有權,蜻蜓點水即可,到後來居然失控,尤其是見不得她拒絕,所以刻意引誘她,居然沒有注意到大徒兒的腳步聲,被撞了個正著,那些都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扶額遮住有些刺眼的陽光,暗自慶幸他那時候扯出的奇怪理由她能相信,畢竟,她最後還是會離開他身邊的,他……終究不忍心折了她的翅膀。
重二少瞧見虛弱蒼白的姐姐,眼淚差點迸出來,他嗷嗷嚎叫,「姐,為什麼我們姐弟倆都這麼命苦!這是為什麼!」
齊緣身體已經好了大半,她本來正斜著身子在床上看書,聽見重二少叫嚷,漫不經心地問他,「你怎麼了?」
重二少抱著她的手臂,「姐,你帶我走吧,我不要在梁國這個恐怖的地方,我一定會死在這裡的嚶嚶嚶。」
「胡鬧!」齊緣乾脆拒絕了他,放下手中的書,轉頭看了他一眼,頓時愣在原地,「你,你怎麼成了這幅德行?」
重二少在齊緣回齊國之前還是年輕力壯,意氣飛揚,如今一見,倒是像個被榨乾的萎靡男子,臉色慘白,面無血色,怎麼瞧怎麼覺得病弱,比前兩天的齊緣尤甚。
重二少抱著她不撒手,「姐,我遇到了一個女魔頭,我都快被她榨乾了,再這樣下去,爹就要絕後了。」
他靠近,齊緣聞到了一股脂粉味,食指在他臉頰上輕輕一擦,指尖下果不其然盡是粉跡。齊緣一把推開他,繼續看書,交代道,「我後日啟程前往齊國,這一去八成不再回來,你在此地完成爹爹的遺願,非我允許,不準私自離開梁國一步。」
重二少不滿,「大姐你不能這麼對我!」
「還有三年。」齊緣安撫他,「爹爹欠了大梁八年的盡忠職守,你已經待了五年,還剩下三年,一轉眼就過去了。」
重二少知道說不動她,憤恨起身,將臉上的白粉擦乾淨,又將凌亂的衣襟整理好,坐在床邊唉唉嘆氣。
齊緣問他,「你剛剛說的女魔頭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師姐啊!」
「瞎說,師姐性格開朗直爽,你休要亂往他人頭上扣帽子。」
重二少委屈,「我用我後半輩子的性福發誓,我沒有胡說!」
齊緣這才重視起來,她捏起弟弟的下巴仔細看了看,「師姐把你怎樣?」
重二少將自己才假扮齊緣一天就漏洞百出的事情和盤托出,齊緣離開之前就沒指望他能瞞多久,也沒什麼失望不失望的,直到講到師姐將他按倒在床上,齊緣才露出愕然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你,被師姐她,推倒強暴了,所以你失身於她,然後她得寸進尺毫不憐香惜玉地每天強姦你一百次啊一百次?」
重二少顏面盡失,「你不許嘲笑我!再這麼下去我都鐵杵磨成繡花針了,你再不管我,我就喜歡男人去!我讓你看著爹爹絕後,讓爹爹從地底下爬出來掐你脖子!」
「繡花針啊……」齊緣盯著他看了一眼,「那你還是別禍害小姑娘了,趕緊喜歡男人去吧。」
重二少沒從大姐這得到想要的安慰,氣急敗壞地扯過她手中的書丟在地上踩了踩,報復地衝他揚揚下巴,得意洋洋地走了。
齊緣看著他的背影認真思索。
她可沒看得出重二少有絲毫精盡人亡的預兆,明明滋潤地紅光滿面還非要裝貞烈……實在是……
師姐說過,想跟這個人上床,就是愛情,那師姐上了她弟弟一遍又一遍,那一準兒喜歡上他了沒錯!
於是她衝著重二少的背影喊了一句,「其實,師姐她喜歡你。」
重二少踉蹌了下,羞憤回頭,「她喜歡你全家!」
齊緣憐憫看他。
——她全家不就剩下他重離卿一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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