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陽弟子都撤出了丞相府,重二少又恢復了身份,只不過有些萎靡地悶悶不樂。齊緣繼續住在國師府,恢復了女裝。
齊緣雖然臉色還有些發白,不過基本上身子已經徹底好了,銀錠要她再歇息一日,明日啟程返回,齊緣應了下來。
這天晚上,國師府外有人要求見小公主,國師府總管不認得這個人,再說府上也沒有什麼小公主,直接就趕人。可是那人直接跪下,馬就累得癱倒在身邊,怎麼趕都不肯走。
直到府裡養病的齊緣聽說,胡亂披了件衣服出門,將那人扶起。
那人看到齊緣,將外袍一脫,露出裡邊白色的孝衣,深深稽首,一句話不說。
齊緣踉蹌地後退了幾步,銀錠趕緊從角落奔出來,從後邊扶住她,她臉色暈紅得厲害,嘴唇顫抖著,「他高望祖不是給本宮保證陛下起碼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他信不信本宮回去誅了他九族!」
「殿下。」那人抖了抖,輕聲勸誡,「高太醫的話,都是陛下要他說的,高太醫不敢不從,殿下息怒。」
「我……我居然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如何息怒。」齊緣靠著身後的銀錠才能勉強站穩,她指著面前那人,「袁無衣,你告訴本宮,本宮怎麼息怒!」
袁無衣跪下頭深深低了下去,「殿下,新帝初登大寶,先帝下旨令殿下為攝政公主,總領朝政,請殿下早日回國。」
齊緣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肉裡。
「銀錠。」她咬牙說道,「備馬。」
齊緣連行李都沒收拾,給師父和弟弟的辭別也只是簡單地留下了書信,因為心中焦急,手都是顫抖的,幾乎握不住筆。
來到城門口,她勒住韁繩,才發現離開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城門的守衛比往常多了幾倍,外出每個人都仔細盤查,她問袁無衣,他卻說他進城的時候尚且沒有那麼多守衛,這是突然多出來。
齊緣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她一身女裝,臉上沒有帶面具,本來排在隊伍末,可是那守衛朝她瞟了一眼,立刻露出得意滿滿的笑容。只見他不慌不忙地行了個禮,道,「齊相,勞煩你跟兄弟們走一趟吧。」
齊緣平靜瞥了他一眼,「你認錯人了。」
那守衛不慌不忙,「太尉大人的搜查令,說是汴梁有人假冒齊相,你既然說你不是,那就別怪兄弟們不客氣了。」
就在他們要捋袖子拉齊緣下馬的時候,她抬手喝止,「慢,走一趟就走一趟。」
她做下手勢示意袁無衣先走,哪裡料到那個愣頭青一下子擋在了她面前,「什麼人?!膽敢傷害——」好在他還有些腦子,將齊緣的身份嚥了下去。
結果沒有絲毫懸念,袁無衣被人五花大綁推推搡搡地帶走,而齊緣卻被規規矩矩請去了太尉府。
定玉君坐在正廳品茶,他盯著陳清澄,目光銳利,「趟若你說的是真的,也就罷了,我保證以後給你找個好婆家,倘若是假,你就直接去後山妙音庵吧。」
陳清澄慌張低下頭,「清澄不敢說謊。」
正當這個時候,門口一直守著的管家傳來訊息,說是有守衛押著一個女子來了,那女人模樣酷似丞相。
定玉君一驚,道,「帶她進來。」
齊緣看見坐在上座探究看著自己的定玉君,怒極反笑,可對定玉君的問話,卻一字不答。
定玉君本身就是個暴躁性子,「你再不回答,我就將你送到廷尉的大牢去,我瞧你細皮嫩肉,八成受不了那種苦吧。」
齊緣顫了下眼睫,笑了,剛要說話,卻被身後的一道聲音打斷。
「爹,不要!」
定玉君皺眉,「阿疆,你來這裡做什麼,出去!」
陳清澄則嬌柔地喚了一聲,「疆哥哥。」
定疆如同沒聽到一般,「爹,你不能將她送進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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