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情

定疆因為剛才齊緣的話,心裡又悶又疼,如今聽了陳清澄的火上澆油,只覺得心裡分外煩躁,他甩開陳清澄的手臂,「無論她怎麼說,我……我都是要對她負責的。」

陳清澄被他甩得後退兩步,眼圈一紅差點流下淚來。可是突然腦中卻像被驚雷狠狠砸了下。

負責?!齊緣一大老爺們要什麼負責不負責,除非……

齊緣靠著容言問:「師姐,你說什麼是愛情?」

容言一時愕然,她想起跟師妹臉蛋一模一樣的重二少,心裡軟了軟,「大概就是想跟他接吻,上床。」

齊緣眨巴了下眼睛,似懂非懂。

感情這回事說來詭異,她小時候愛上了她的大英雄,可是等到她長大可以尋找他的時候卻得到了他的死訊,後來她為了負責開始和定疆那犟牛在一起,卻發現他只是為了她難堪而和她演戲。

難受嗎?確實難受。

她疼得必須得狠狠按住胸口才能感覺呼吸順暢些。

感情的挫敗經歷幾次都是一樣難受。難道是因為她不懂愛情,所以才如此?

容言將師妹扶上床躺好,剛舒了一口氣,師父就推門進來。

容言腆著臉問好,接過他手裡的藥碗,一勺一勺吹涼了往師妹嘴裡喂,生怕偷偷帶師妹出去的事情被容青主瞧出端倪,又被責罰。

容青主立在床邊,看著齊緣心事重重卻又乖乖喝藥,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其實大可不必事必親為,只是總覺得別人會哪裡做的不好,委屈到她。

說真的,這種感覺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伸手,從齊緣頭髮上捻起一枚細碎的石榴瓣,容言喂藥的手立刻抖了下,一勺藥灑在了師妹的前襟上。

容青主拿過藥碗,垂著眉眼趕人,「君陽弟子規一百遍,明天交給我。」

容言咬咬袖子,有苦不敢言,嚶嚶嚶地淚奔離開。

齊緣獨自心事重重,絲毫沒意識到面前喂藥的人已經換了一個,她似乎想起什麼一樣飛快抬眼,「師姐,你教我——」

看到面前人不是風姿綽約的美人師姐,而是家居溫和的美人師父,齊緣的話下意識嚥了下去。

「遇到什麼煩心事情了嗎?」容青主吹涼了勺子裡的藥,擱在她唇邊,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齊緣一口吞下,「其實,也沒什麼。」

容青主並沒有追問的意思,只叮囑病好之前不要亂跑。

齊緣敷衍地附和,心中卻立刻轉了個彎。

師姐是師父教的,那她還何必找師姐,直接找師父不是更方便,想到這裡,她扯住容青主的袖子,認真地請求,「師父,你能不能教我怎麼接吻。」……和上床。她話沒說完,覺得事情還是循序漸進的好。

容青主眼角抽了下,毫不猶豫地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在說什麼?」

「師父,請你教我接吻。」

「為什麼?」容青主這聽挺清楚了,他勉強冷靜下來,心中不斷告誡自己面前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師姐說愛情就是接吻和上床,她的好奇和迫切的求知慾想讓她知道愛情到底是什麼滋味,這個理由,說出來難免幼稚好笑……

齊緣低垂著眼睫飛快眨了一下,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我這次回齊國,肯定會成親的,朝中大臣見不得我這個年紀還打光棍,一定會給我選駙馬,所以——」

容青主放下藥碗,看了她一眼,齊緣不自在地打了個寒戰,可是從這些日子師父教她的態度上來推斷,一般師父對她的求知慾都會滿足的。

更何況,師父教和師姐教,不都一樣嗎?

「當真想學?」容青主盯著她粉白色的嘴唇,輕聲確認地問了一遍。

「嗯。」齊緣認真點頭。

學完這個再學下一個!她天真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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