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的辭別

定疆捂著臉呆愣在原地。

齊緣奪門而逃,定疆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你……你究竟是誰?」他極為認真仔細地打量著齊緣,可是她的眉眼一如往日,他伸手去摸她的臉沿,沒有觸及人皮面具的痕跡。

齊緣皺眉看著他,屈辱地挪過腦袋躲開他的手掌,趁他發楞的功夫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定疆手抖了抖,但是卻沒有躲開,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摺扇遞給齊緣,訥訥說道,「我不知道你前幾天生我的氣是因為什麼,所以買了這個給你賠罪,我……我不知道你竟然是姑娘,否則就應該買團扇了,對,對不起。」

他看齊緣不願意接,低著頭悶聲不吭地將扇子塞進了她衣袖裡,依舊不願意鬆開拽著她手腕的手。

她的赤裸的肩膀很白淨,跟他平常見到那些練武場上的漢子不同,看起來柔軟瘦弱,當初真是奇怪,他怎麼會認為她是個男人?

齊緣倔強地瞪著他,心裡很焦急,右手手腕扯不開,她只能用左手面前掩飾住胸前風光,惡狠狠地和他對視。

定疆嚥了下口水,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小腹升起,火熱地舔舐地他胸口都是疼的,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視線從她胸口和白淨的肩膀轉移到她淺色的嘴唇。

「你別這麼看著我,」他挫敗的低吟,「我,我想親親你……」他低聲說著,粗魯又蠻橫地逼近她,直接把她壓在了牆上,他用力扯開齊緣勉強護住衣衫的左手,不容的絲毫抗拒。

他就要欺身壓下來,齊緣看著他背後,問道,「陳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定疆吃了一驚,眼中情慾飛快退下,他驚慌回頭,然而卻空無一人。

齊緣像泥鰍一樣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攏起衣襟,拿上幕離,趕緊離開。

容青主正坐在書房作畫,毛筆蘸滿了墨水,突然心神不寧地抖了下手腕,一滴墨水浸入了畫了一半的山水圖,他惋惜地嘆了口氣,將毛筆擱在了一邊。

這時候,書房外,管家進來通報,說是齊緣求見。

齊緣來到書房,二話不說先跪了下去,「齊緣謝過師父這些年的養育之恩,縱使粉身碎骨也不能報答——」

容青主素來不喜這些虛禮,直接打斷她,問道,「要走?」

「是。」齊緣低下了頭。

「想去嗎?」

齊緣一愣,神色苦楚,「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而是不得不。」

容青主晃神,這回答,和重謙他離去之前的回答一模一樣,多少年了,本以為自己早已往日,卻無端被如此勾起回憶。

「師父,」齊緣的聲音很輕,「我自己也知道,這次一去,今後再想完身而退就不可能了,今後興許粉身碎骨,可能臭名昭著,我……我自己其實也害怕,只是,畢竟沒得選擇,總歸,我不後悔,只是辜負了師父這些年的教誨。」

當年的重謙也是用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語調,坐在他對面,漫不經心的捻著棋子,「我自知此行困難重重,客死異鄉也說不準,只是這世上有些事情,就算料定了結果,也要去搏上一搏。」

「可是——」

「哪裡有那麼多可是但是,鴻雁她還懷著孩子,我豈能不護在她前面,只是對不住你,今後梁國的事情,只能統統拋下給你了。」

「你知道什麼?齊國那些人,包括她齊鴻雁甚至都只是在算計你!」

「哎哎,少年人不要總是皺著眉頭,老得快呢。夫妻之間哪有什麼算計不算計的,你以後別講這樣的話,我不喜歡聽。」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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