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齊緣似乎躲著他。
說曹操,曹操就到。
定疆這廂正怨念著,瞧見前邊熟悉的人影,打馬上前走了幾步,發現那人身影有些像齊緣,不過帶著厚重的幕離遮住了臉,她獨自一人,步子有些疲憊地走著。
定疆出聲喚她的名字,她愣了下,抬手掀開了幕離,看著他,唇角露出了個暖暖的笑容,「阿疆,你回家去?」
「嗯。」他點頭,他生怕她再要躲開,急急問道,「你是來尋我的嗎?」
這條路再往前走,有太尉府和陳少府的府邸,再往前走再走一炷香的功夫,估計能到國師府,據說丞相同國師沒有什麼私交,她應該不會獨自一人去國師府,所以定疆很歡喜地下了這麼個結論。
齊緣愣了下,遲疑著點頭,「嗯。」
定疆這些天的憂心忡忡頓時散去,他站在她身邊接過她的幕離,歡快地跟她攀談。說著說著,他就順手扯上了齊緣垂在身側的手指,挽在了自己的指縫裡。
看著齊緣沒有嚮往常一樣拒絕,反而抬著頭衝他微笑,定疆終於舒了一口氣,傾身上前飛快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太尉府的對面就是陳少府的府邸,而陳清澄就是陳少府的女兒,旁邊的高閣上,婢女看到小姐的臉色越來越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抖動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下意識地縮在角落裡一句話都不說。
「滴翠,」陳清澄咬牙切齒地喚道,「給我端兩盆涼水來,越涼越好。」
婢女趕緊一溜煙跑了,不一會兒,就端著滿滿一盆水氣喘吁吁跑了回來,高閣下齊緣耐心解釋這幾日的反常,她的藉口蹩腳無比,可是定疆選擇相信,或許他自己都在找一個自欺欺人的理由。
這時候,天上突然重重潑下來一盆涼水,感覺冰涼刺骨,多半是富貴人家冰窖裡的水化成的,定疆下意識舉起袖子遮擋住了齊緣的腦袋,待嘩啦的水聲消失後,他抬頭看始作俑者,那邊高閣上已經空無一人,角落裡只餘下一閃而過的粉色衣角。
定疆立刻想到了是誰,對著微微皺著眉頭渾身溼漉漉並且冷的發抖的齊緣,更是滿心愧疚。
汴梁城的五月份雖然已經不冷,但是這種冰涼的水一盆潑下來,即使是他這種常年習武的身體,也感覺冰涼刺骨不堪忍受,更何況齊緣這種本來就文弱的書生。
他看到齊緣亦抬頭看了看高閣那邊,但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想要追究的樣子,亦不由地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她脾氣上來,會難為清澄。
「你……我家就在前邊,你去換件衣服吧。」
「不,不用了。」她話音剛落,就連連打了兩三個噴嚏。
定疆急了,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再不換衣服得生病了,你們這種文人身體總是跟病貓似地,快些跟我來!」
齊緣趕緊掙扎,可是她那力氣太小,定疆只以為她欲拒還迎……
齊緣瑟瑟發抖地抱著手臂坐在定疆房間的凳子上,看著面前的衣服,又看看他。
「快換掉呀,你再耽擱下去會生病的。」定疆急切催促。
齊緣還是在認真的看他。
「你……你這人,你換完衣服之後我讓你看個夠還不行!」定疆的臉頰有些紅。
齊緣尷尬,「我的意思是,你先出去一下。」
「都是男人,怕什麼。」定疆毫不在意地拒絕。
他看齊緣囉囉嗦嗦還要說什麼,明明一張臉已經凍得慘白了,擱在腿上的手指還在不停的顫抖,卻依舊能裝出個這種老古板的模樣。
定疆一急,伸手扒掉了她的外袍,齊緣瞪圓了眼睛,趕緊拒絕,「你住手!」
可是定疆是將軍,為將者多半性格直爽,認準的事情絕對不罷手,無論是他喜歡上齊緣,還是他現在一門心思焦急地要扒掉齊緣的衣服……
嗤啦一聲,衣帶連線處斷開,他觸碰到她的身體,感覺到她因為冷而瑟瑟發抖,心下更焦急,手上動作也更為飛快,中衣和外袍一起被他粗魯地剝了下來,露出裡邊裸露的肩膀,以及今天剛到汴梁,尚未纏起的,雖然小巧的不至於在繁複的袍子下露出端倪……但是還有那麼個形狀的……胸部。
定疆愣住了,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
齊緣下意識地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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