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

很久以前,定疆老覺得,齊緣是個從糖罐子裡出生的人,打小什麼都不缺,不像他,被爹打著罵著天天習武,還要在最寒冷的地方守在邊疆,但是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同,他似乎誤會了齊緣。

「唔,那旁人用水換姑娘做什麼?」他好奇,那個時候既然銀子都沒用,還會有人色1欲燻心要跟姑娘睡覺不成?

齊緣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真想知道?」

「當然。」他一向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個性。

「唔……」齊緣從懷裡掏銀子買了幾塊花生糖捧在手裡,才心不在焉地回答,「剁碎了做包子唄。」

定疆心裡突然揪疼,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向前一傾身,把齊緣摟緊了懷裡,胸口悶悶的感覺才消散了不少,而齊緣手裡的花生糖一個沒抓穩,掉在了地上。

齊緣可惜地跳腳,「哎,混蛋你幹嘛!」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太尉府的僕人來尋定疆,那家僕眼淚汪汪,一副少爺你不跟我回府我就自戕在你面前的貞烈模樣,齊緣很乾脆地放了人。

她獨自回丞相府,剛剛看到府門口的燈籠光的時候,卻冷不防被人攔住。

來人正是元笑。

「我都看見了。」元笑看著齊緣,咬牙切齒地說道。說罷,他後退一步,等待她的解釋。

可是熟料齊緣根本不說一句話,只是平靜地低垂著眉眼,垂在身邊的廣袖微微顫動著,她輕輕拂去袖腳褶皺,抬頭看了他一眼,良久才說道,「笑笑,你要相信,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不要你所謂的照顧不照顧!」元笑很氣憤,他因為那定疆生了她好長時間的氣,可是她卻一點都在乎他的感受,甚至還同那人在街上摟摟抱抱,「我只要你一句話,兩個月,兩個月之後,我們成親,好不好?」

「笑笑。」齊緣皺著眉頭喚他的名字,「別任性,成親不是兒戲。」

「我從不把成親當兒戲。」他出奇的憤怒了,好呀,十多年的情感,到最後竟成了她嘴裡的一句兒戲!

齊緣聞溫言安撫。元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他咄咄逼人地質問道。很長時間了,他總是覺得她看他的眼神太平靜,就算溫柔寵愛,可怎麼也不像是在看自己的未婚夫。

「我說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我從不食言。」齊緣不肯回答。

元笑卻任性非要問出答案,站在原地同齊緣對峙。

齊緣側頭躲開他的視線,最終敗下陣來。「妹妹。」

元笑瞪大了眼睛。「什麼?」

「我把你,當妹妹。」齊緣閉上眼睛,艱難地說。

元笑胸膛一起一伏,理智一點點地被吞噬乾淨,他扒下頭上她送給他的玉簪,啪的一聲扔在地上摔碎。「齊緣,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扔下這麼一句像是威脅的話,轉身大步離開。

齊緣苦笑。蹲身在黑暗中摸索起來,過了許久,她才勉強找完了所有的碎片,攤開手心一看,這個玉簪摔得比上一個還要碎,不由的頭疼。

「銀錠。」她喚道。

「殿下。」銀錠鬱悶的聲音從一邊牆角傳來,「銀錠是侍衛,不是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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