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師父

齊緣的想法很單純。

親了人家睡了人家,雖說估計沒做到最後一步,但是也不能耽誤人家名節不是?更何況早上定疆那傢伙醒來之後,一副委屈苦逼模樣,估計昨天晚上她沒少折騰人家……

她一咬牙,打算負責到底。

定疆沒拒絕,也沒反對。他的想法更單純,齊緣這副模樣明顯誤會了什麼,不如將錯就錯,他一大老爺們,還怕齊烏龜她始亂終棄不成?

齊緣渾渾噩噩地回丞相府,容諾已經早就等在花廳,瞧見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回來,容諾臉上雖說還是招牌式的棺材臉,腦袋裡卻習慣性腦補。

師妹這昨晚是不是被欺負了?三月樓那些傢伙都是吃肉不吐骨頭能把人榨乾的貨色!師妹沒被人騙了吧?

嗷嗷,不要啊……

齊緣脖子發冷的轉身,「師兄你別那麼盯著我,我惡寒。」說罷,她捧起桌上的茶盞,先在手裡晃了晃,才一飲而盡。

「小圓子……」容諾想了想,決定還是提醒一下,「你畢竟是個小姑娘家家,以後三月樓那種地方,還是少去為好。」

齊緣嘴角抽抽,「我知道了。」

「對了。」容諾突然想起來,「你後院的葉弗奈,重病死了。」

齊緣愕然,「不是前天還好好的?」

「重病,叫大夫的時候都來不及了。」容諾解釋道。

什麼葉弗奈,說起來就是師父閒的無聊假扮的,結果昨天晚上半夜三更,師父他接過他遞上來的關於齊國齊團的資料之後,就揉著眉頭懶得再扮下去,最後只能他對師妹謊稱葉弗奈重病死去。

「小圓子?」容諾看她走神,輕輕喚她。

齊緣將手中茶盞放在桌上,示意無礙,她偏頭看著花廳外郁郁青青的藤蘿和燦爛的陽光,心不在焉地說:「那,厚葬了吧。」

「嗯。」八卦本質的容諾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抑制不住,問道,「總覺得你對他不一樣,為什麼?」

「大概是有些不一樣,那時候本該殺了他的,卻一時心軟,後來把他放在身邊,聽見他第一次說話的時候,覺得他的聲音像極了那人,就越發下不去狠手。」齊緣忍著宿醉頭疼的腦袋,昏昏沉沉地支著下巴,小聲地說道。

容諾聽得雲裡霧裡。

齊緣嗅到軟軟的花香,帶著清新的味道和陽光的乾淨,她閉上了眼睛掩飾住滿眼茫然,「聲音真的很像,可是年齡卻對不上,我只想著他在身邊,聽聽聲音也好,也能自己騙自己,可是,我昨天才知道……」齊緣伏在雙膝間,悶悶說道,「不過是自欺欺人。」

容諾這倒是聽明白了幾分。

她是說,師父吃了變聲藥物之後的聲音,像是她相識的故人。

唔,這倒霉的倉鼠,不是小時候遇到過頂著別人的臉皮四處晃盪的師父然後被欺負了吧?

容諾忍不住上前給她順順毛。「師兄給你做核桃粘?」

過了好久。

齊緣才委委屈屈地說道,「還要豌豆黃。」

第二天的早朝,分外熱鬧,齊緣不曉得自己就曠了一天,就遇到這麼大的事情,「齊國來使?為什麼不拒絕?」

定玉君冷哼一聲,「齊相這可是想破壞兩國邦交?」

齊緣頭疼。

潘胖子也勸她,「不過就是找個流落出來的血脈,掐指算算,那孩子起碼也二十了,估計都成親有孩子了,料想不過是一介粗俗女流,齊相何必擔心?」

「我不是擔心。」齊緣只是有不好的預感,齊國宮裡那位可是知道怎麼聯絡她的,如此大大咧咧地來尋她,不是被逼宮了,就是不安好心,還是後者的可能性大些。

潘胖子嘿嘿一笑,「更何況,今早齊國使節送來訊息,說是要尋的那人目盲,哈,瞎子粗俗村婦能成什麼大氣候。」

話音剛落,幾個同他相熟的官員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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