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緣一愣,臉上浮現淡淡的紅暈。
重離卿的下巴差點咯嘣掉下來,他伸手揪她的臉蛋,問道:「哎喲我的心肝姐姐,你不至於現在還是個雛吧?」
齊緣側過臉,不回答。
重離卿立刻轉身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的尋找起來,乒乒乓乓過了許久,他從箱子底撈出來個幕離套在齊緣頭上,扯著她東搖西晃半醉的身子帶她出了房門,「走,我帶你去見見世面,免得你坐井觀天。」
三月樓綠娘從重離卿進來第一時間就瞧見了他,甩著手絹問道:「齊相,這可又是好久曾見過你,前些日子那些話,說來就是哄媽媽的?」
重離卿和齊緣是雙胞胎的姐弟倆,性子雖然差了許多,可待人接物的態度都是相同爹孃調教出來的,大差不差,即使爹孃在世,也不容易分辨出這兩人,更別說是不經常見面的三月樓老闆娘了。
重二少握起綠孃的手,輕輕在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的手腕上印下一個吻,「綠娘這話可就傷了我的心,不信你問我這位姐姐,我對綠孃的心天地可鑑,可是在夢裡都念叨著呢。」他順手將身側的齊緣推到了老闆娘面前。
重重幕離幾乎罩了半身,綠娘看不清這人的臉,不過這人一身男裝,卻得齊相稱呼一聲姐姐,想來是女扮男裝,她身上帶著酒氣,估計是哪家小姐醉酒胡鬧,想做些出格的事情,可是這上門的生意,綠娘是萬萬沒有推出去的道理。
她笑道:「這來的可是巧了,今兒白竹公子到了陪客的年紀,看在齊相面上,綠娘打個折,送到這小姐房裡如何?」
「再好不過。」重二少牽起齊緣的袖子,朝包廂走去。
齊緣酒喝多了,難免有些搖搖晃晃,她趁機撲在弟弟耳邊說了句,「斷袖。」
興致勃勃的重二少這才想起,為了遣散他府裡的寵妾們,他這天殺的敗家子姐姐對外宣佈,齊相是個斷袖!……去他妹的斷袖,難道要讓小爺看著美人在側看不著吃不成?!
重二少絞盡腦汁想對策,而那廂他姐狠狠瞪他一眼,他頓時萎了……罷了,罷了,看看也是好的。
重二少趁著綠娘去叫美人的功夫,往齊緣手上酒杯中倒酒將她灌得更醉,這才問道,「姐,你現在在想著誰呢?」
齊緣八分醉意,看人都成了重影,腦筋反應更是越來越糊塗,「很久以前的一個人,那個人……我那時候就想,不管他從不從,他肯定就是我以後的男人,熟料……」
「怎樣?」重離卿立刻追問。
「我今天才知道,他已經早夭。」齊緣又灌了一口酒,雙手捂住了臉。
重離卿拍拍她的肩頭,「哎,姐……」他心裡很是不理解,眾所周知重二少是個極為濫情的傢伙,被他許諾以後要娶回家的姑娘人數估計比皇宮禁衛都多,他認為男女感情不過是一時遊戲,本想勸她兩句,可是他看到齊緣如此的模樣,心中一酸,不再說一句話。
「出去。」齊緣說道,「我靜靜。」
重離卿無奈,雖然不理解她的舉動,不過大姐的話一向在他心裡還是很有權威的,他乖乖留她一人。
齊緣自斟自飲眉眼堆滿惆悵,關上門的重離卿萬般無奈尋了個美人進了隔壁房間蓋上棉被純聊天去。
正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在大廳聽曲的潘胖子眼睛一斜,看到了重離卿正摟著美人關上包廂門,他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主意,取來紙筆寫了一封信,讓跟在身邊的僕人趕緊去交給定太尉。
彼時定玉君正坐在書房裡抓耳撓腮,兒子跟他鬧翻了,妻子寵溺兒子根本不問理由就把他攆出了房間,可憐他在書房睡了幾晚,腰痠背痛的,幾次要給妻子解釋,都被給了個冷臉,他只能把火撒在兒子身上,可是兒子卻一口咬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差點把他氣得要動家法。
家僕送上了潘胖子的信,他呼地一下坐起來,奔過去捶兒子房間的門。
定疆看了信上的內容,自然不信,「爹,別以為我傻,一個漂亮太僕的計謀被我識破,你這是一計不成有生一計!」
定玉君嘴角抽抽,頓時有了「狼來了」的苦逼感。他一甩袖子,「愛信就信,不信拉倒!萬一那齊小王八蛋說自個是斷袖是騙你的,以後有你哭的,到時候別說爹沒提醒過你。」
定太尉暴躁地撂了挑子,定疆拾起他爹丟在地上那封信,想了又想,覺得心裡七上八下,於是回房換了衣服決定還是去一趟三月樓的好,不,絕對不是不信任齊緣,就是,就是……他想她了,他怕她被人佔了便宜……唔,就是這個理由。
而丞相府裡,容言對從君陽山剛剛趕回來的師兄說,師妹下午從師父那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對勁,她本想問問,可是師妹翻身又出去了,結果這麼晚還沒回來。
容諾一聽心就懸起來了,會不會,被人拐走了?又被人賣成童養媳了?被人推倒xx了?師妹那個傻呆笨倉鼠連武功都不會的……t^t
越想越不對勁,容諾麻利地去了國師府,師父正準備歇下,揉著眼角聽了他的彙報,然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容諾急的團團轉,「師妹又呆又傻又二,萬一,萬一被人拐了,被貓捉了,被扁豆吃了……」
掛在視窗的扁豆立刻大叫起來,「容諾是二傻,二傻……」
作者「姬昭璋」的其他小說
《男人如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