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與君一戰
方解笑了笑,將信隨手丟在一邊:「當初我決定南下的時候,不少人都對我說慕容恥太狡猾,大軍攻到大理城的時候只怕他早就帶著人馬一頭鑽進大山裡了,茫茫十萬山,想要圍剿都難。可是……他怎麼可能逃?」
「他逃了,躲進山裡,出來的時候他還是皇帝?丟了大理,他什麼都不是。他會去投靠那些地方世家?那個時候誰還敢收留他?所以從始至終我就知道,慕容恥一定不會逃。大理在,他就是南燕的皇帝。他棄了大理,就別想再回到從前了。」
「咱們的人進去了嗎?」
方解問
「進去了,應該很快就會和城裡的驍騎校聯絡上。」
陳孝儒回答道:「跟著信使進城,藏在馬車底下,一共四個人,再多的話就會被察覺。雖然人少,但是屬下精挑細選出來的得力人手。」
「嗯」
方解點了點頭:「城中的驍騎校大概有多少人?」
陳孝儒道:「大概有三四十人,那個時候驍騎校人手緊張,能抽調的就這麼多,混在被擄走的平商道百姓裡,十之應該都在大理。不過屬下估計著還有人沒進城,難民的隊伍到了大理應該被監管的就會有所鬆懈了,以驍騎校的機警和身手偷偷從隊伍裡撤出去不算太難。如果外面有人的話,很快就會來軍中報到了。」
方解點了點頭:「現在我想知道的是慕容恥身邊有沒有什麼大修行者護著他,這個人必須擒住。」
「訊息應該很快就能出來,混進去的人帶著信鴿。」
「嗯」
方解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援軍那邊有什麼訊息了嗎?」
陳孝儒垂首道:「羅蔚然帶著援軍已經進了雍北道,預計著再有最多二十天也就到了。一路上過來的時候沒察覺有什麼一樣,替換下來的那些貨通天下行的人,也都被吳一道下令調回來,人一回來,立刻就開始審訊。」
方解道:「這些人驍騎校不要插手去審問,最起碼明面上不要插手。如果插手,難免會讓貨通天下行的人以為咱們信不過,索性就都交給散金候處理。」
「屬下明白,但人數那麼多,路上丟一兩個人也不算什麼。」
方解笑了笑:「手腳乾淨些。」
「主公放心!」
陳孝儒抱拳道。
「燕狂就快回來了,留下木三一個人在長安城有些勢單力孤。他夠機靈,缺的是信心,人多些,他心裡也踏實些,你選派得力的人手去長安,保護木三的安全。現在不打長安城,但以後肯定會打,木三留在京城裡早晚會有大用,不能有失。」
「喏!」
「許孝恭和劉恩靜到了之後,立刻帶他們來見我。」
「喏!」
「安德魯到了嗎?」
「最遲明兒一早就到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夜就能趕來。」
「火器工坊那邊有訊息了嗎?」
「送回去的炮已經拆開研究,工坊的工匠們說只要有樣本,照樣子製造其實不算太難,不過還是工坊規模上制約了產量。而且當初建造工廠的時候,是按照羅斯公國的製造水平建造的,現在找到了更好的東西,很多基礎建設都得改造。」
「那就儘快改,雍州還不算穩固,所以火器工坊還不能離開朱雀山大營。」
方解想了想問道:「在牟平城的是誰?」
「是千戶左鳴蟬。」
陳孝儒回答:「很沉穩的一個人,而且心思也靈動。」
「讓他和貨通天下行的人一塊想辦法,最好弄幾個奧普魯帝國的火器工匠回來。等安德魯到了之後,讓他來負責審訊……記住,城破之後,那些洋人儘量抓活的,火器改進還需要這些人。安德魯來審問他們,是最合適的人選。給左鳴蟬送信的時候,讓他也多留意一下牟平的動靜,如果牟平城裡出現洋人和楊順會或是沐府有什麼聯絡,立刻加急來報!他已經去了有一陣子依然沒有訊息回來,看來不管是沐府的人還是楊順會對我的提醒都不怎麼在意……大意,從來都是失敗的先兆。」
「喏,屬下回頭就吩咐人去辦。」
「還有……」
方解停頓了一下後說道:「派人趕回去援軍中,傳我的軍令讓陳搬山為主帥,諸葛垠為副帥,接管大軍指揮,請羅蔚然先行來這裡見我。」
陳孝儒臉色變了變,隨即垂首道:「屬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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