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能不能少殺些?
方解和卓布衣將喝醉了酒的陳哼陳哈揹回鋪子裡安頓好,兩個人對視一眼隨即笑了笑。走到後面小院子裡坐下來,方解沏了一壺茶給卓布衣倒了一杯。
「恭喜,以後得叫你爵爺了。」
卓布衣微笑著說道。
方解撇了撇嘴:「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陛下讓我去西南雍州,我怎麼心裡總是不踏實?」
「羅耀又不是老虎。」
卓布衣道:「你只是奉旨行事罷了,怎麼說也是欽差大臣。到了地方上作威作福都行,地方官還不都得順著你?到時候你要想收點賄賂什麼的,估計得用船往回拉。要是想收幾個美人,三妻四妾不成問題。」
「你羨慕你去唄。」
方解道:「我總覺得這個時候羅耀派人來,沒什麼好心思。這個人在西南那麼多年根深蒂固,西南半壁江山都是他鎮守著,又是一等國公,怎麼可能將我看在眼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兒子還有點過節。」
卓布衣道:「羅耀要是沒這點氣量,怎麼可能做到今天這個位子。」
「他有氣量,你覺得他兒子也有氣量?」
「他不敢。」
卓布衣笑著搖了搖頭:「你有時候聰明的讓人敬佩,比如前幾天設局將怡親王那些黨羽一網打盡的辦法,妙極。有時候又笨的讓人看不起,你也不想想這個節骨眼上,為什麼羅耀忽然派人來請陛下賜婚?」
「我要是想明白了,我還問?」
「其實簡單。」
卓布衣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因為你的事,羅文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侯文極攥著?那天在客勝居里,侯文極私下裡見羅文十有就是這件事。羅文的手下刺殺你,是被我擒住的,但侯文極審訊的時候沒讓任何人插手,我就知道其中肯定有什麼事。後來羅文的那個手下不明不白的死在監牢裡,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但我肯定,侯文極當時和羅文肯定達成了什麼協議。」
他說完這番話之後,方解的眼神立刻一亮:「以羅耀的地位,自然有的是耳目。西北距離長安和距離雍州相差無幾,咱們已經知道西北戰敗的事,羅耀說不定也知道,侯文極已經反了,如果羅耀真的手段通天說不得也得到了訊息。從他二十年前赴京殺子的事就能看得出來,羅耀是個極珍惜自己羽毛的人……」
「對」
卓布衣笑了笑道:「他不確定陛下是不是知道他兒子羅文和侯文極之間有秘密的事,所以才會派人來請求陛下賜婚。如果陛下答應了,他也就放心了。一個人已經親手殺過一個兒子,現在年紀也大了,再想有個兒子不是件容易事,就算容易,再過二十年,羅耀難道還會如現在般權勢滔天?所以他這次派人來,應該只是為了他獨子羅文。」
「他會格外珍惜他這個兒子,當然更珍惜自己的前程。」
方解皺眉道:「可皇帝根本就沒打算將長公主許配給羅文啊,如果羅耀知道了……」
「無妨」
卓布衣道:「我剛才說了,羅耀只是在試探。其實他心裡也對這婚事沒有什麼把握,你只要讓羅耀相信,皇帝相信他,估摸著這婚事成不成也沒什麼關係。」
「明白了。」
方解一拍腦門道:「皇帝不止是讓我拖延一些時間,還讓我給羅耀去吃一顆定心丸。告訴他,皇帝信任他。」
卓布衣點了點頭。
方解想了想:「那我有必要進宮,跟陛下要一件法寶。」
「什麼法寶?」
方解道:「從羅耀負荊請罪宮外殺子的事就能看得出來,羅耀最在意的還是他自己。這樣一個自私且多疑的人,讓他相信我說的可不是件容易事,畢竟就算皇帝給了我個一等鄉子的身份,羅耀也未必放在眼裡。所以,要想讓羅耀放心,最起碼得給他足夠讓他相信的誠意,陛下的誠意。」
「我打算請旨,給羅文點好處。」
方解想了想道:「比如封個爵?」
卓布衣撇了撇嘴:「又犯白痴,羅文是羅耀的獨子,那一等國公的身份早晚是他的,如果陛下改封別的爵位,羅耀反而要多心了。」
「對噢……」
方解皺眉:「那還能給他什麼好處?」
「升官吧」
卓布衣淡淡道:「因為在京城的事,羅文沒有如以往演武院三甲那樣,直接補一個五品以上的實缺,你可以去請旨,請陛下封羅文個軍職。」
方解點頭:「我一會兒就進宮。」
「陛下不在宮裡。」
「在哪兒?」
「演武院。」
……
……
演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