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20
第一百五十六章想吃魚自然要捨得下餌
方恨水沒經過太強烈的掙扎,就選擇了服從。如果他知道下面那一群騎著高頭大馬的人是演武院的學生,說不得會改變這個想法。可惜,他只是一個從邊遠小漁村來的捕頭,沒見過長安城,沒見過演武院。
他知道那兩個僧人都是修行者,但如果他知道下面的人是演武院的人,第一反應肯定是演武院的人要強一些,哪怕他確定這兩個僧人很可怕。身為一個隋人,慣性思維下還是覺著世間最強大的地方便是演武院。
而他不知道的是,幸好他沒做出另一個選擇。幸好他不認識演武院的院服,幸好他是個懦夫。
所以他沒死。
從山坡上滑下去,衣衫襤褸的方恨水立刻就吸引了袁成師他們的注意力。
幾乎同時,最前面的幾個演武院學生紛紛將佩刀抽了出來。停下來的學生們雖然才在演武院學習了幾日,但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成防禦陣型。所有的人聚攏在一起,馬頭朝外,這樣的圓陣可以防禦來自任何一個方向的攻擊。
當他們發現從山坡上滾下的是一個滿身血跡,髒到幾乎看不出來是人的傢伙之後。這些學生們明顯放鬆了警惕,有人忍不住發出一聲驚訝的低呼。
「救我……」
方恨水艱難的跪下,匍匐在地哀求道:「我受了重傷,還有同伴在山上被惡人擒住,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諸位救我。」
「你是江南人?」
劉爽微微皺眉,催馬往前上了一步問道。
「是……我是江南楚州獨縣的捕頭。」
方恨水氣喘吁吁的說道:「奉了我家縣令大人之命前來長安公幹,結果快到長安的時候遇到幾個身手高強的歹人,將我和同伴劫持。本想放我回去拿錢來贖,可知道我們是江南來的,在長安沒有親戚之後,他們又想殺人滅口。今日我好不容易尋到了一個機會逃下來,求諸位救我。」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模樣悽慘的讓人心酸。
「你說你是江南楚州獨縣的?」
劉爽一怔,忍不住問道:「有何憑證?」
他就是楚州人,其父是楚州郡守。
方恨水費力的從身上將一直儲存著的捕快腰牌摘下來,雙手捧著遞給劉爽道:「公子請看,這是我的腰牌。」
劉爽俯身接過來,看了一眼隨即回頭對袁成師說道:「果然是我大隋的捕頭,他口音也確實是楚州一帶的,應該不會錯了。只是沒想到長安城天子腳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強人敢劫持大隋官差。茂呈兄,這事咱們管不管?」
袁成師字茂呈,他沉思了一會兒搖頭道:「咱們今日是要和先生比試的,哪有時間管這閒事?給他一些食物,再給他幾兩銀子讓他回長安城報官。咱們還有正事!」
「不要!」
方恨水往前爬了兩步攔在袁成師前面哭泣道:「我還有同伴在山上,如果那些強人發現我逃了,肯定會殺了他的。求諸位公子救我同伴,都是大隋子民,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一邊哀求一邊將破爛的衣衫撥開,露出被割去肉的地方,立刻引來眾人一陣驚呼。
袁成師厭惡的皺眉道:「我們身上還有別的要緊事,給你銀子食物讓你回長安已經耽擱了行程。若是再攔著,休怪我不客氣!」
「枉你父親還是大隋官員!」
就在這時候,隊伍最後面的馬麗蓮微怒著催馬向前:「別跪他!你是大隋捕快官府中人,膝下怎麼這麼軟?他不去救你的朋友,我陪你去。我倒是不信了,在長安城十幾裡外,就有人敢為非作歹!」
「我也陪你去,這事不能不管,哪怕先生在,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一個學生從戰馬上跳下來,握著橫刀對馬麗蓮道:「一群山匪罷了,不需要大家都去。你我二人,若是不能挑了匪巢就算栽了!」
「我也去!」
「我也去!」
眾人紛紛開口,顯然對袁成師的態度不滿。身為大隋子民尤其是世家子弟出身,他們的性格決定了他們的驕傲。在長安城外,怎麼能允許有強盜出沒?
「不對勁!」
牛花花皺眉道:「莫說長安城外,便是整個京畿道也不可能有人敢做違反朝廷律法的事。這山裡人跡罕至,強盜靠什麼過活?我覺得這傢伙來歷有些蹊蹺,咱們還是別上了當。」
「正如你說的!」
一個學生昂首道:「這裡是帝都長安,他又是官家之人,難道還會騙咱們?」
袁成師沉默了一會兒後問方恨水:「強盜有幾個人?」
「七八個,都極兇悍。」
方恨水垂首道。
「丟盡了楚州衙門的人!」
劉爽罵道:「好歹你也是一縣捕頭,竟然被幾個不入流的強盜擒住。身為官府之人,寧死不能受辱的道理你忘了?」
「不敢忘!」
方恨水叩首道:「只是我身上還有衙門交待的差事,極緊要。不到長安,不見到刑部官員交待清楚,我不能死!待我完成了縣令大人的囑託,必然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