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解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
墨萬物將那一尺長的六腮魚拎起來,隨手拋進準備好的魚簍裡。那大魚身子扭動的極有力,竟然撞得魚簍都倒了。張狂過去抓,抱在懷裡那魚竟然還能掙扎出來。由此可見,百年道行也不是沒一點用處。
「丘教授當年推測,水底或許有大洞連通別處水路。所以當年她冒著危險下到水裡,卻只潛了丈許深就熬不住了。也只有她那般xing子的人才會有這膽量,反正我是不敢的。」
墨萬物嫻熟的再次掛好魚餌,將簡易到甚至粗糙的魚竿再次甩出去:「不過既然這水如此清澈,說不得真與別處連通,若是有實在閒得無聊的大修行者潛下去看看,說不得能尋到真相。」
「這世間有這樣無聊的大修行者嗎?」
張狂好不容易制服了那魚,然後做了一件傻乎乎的事。他竟然下意識的用繩子將魚綁起來,以為這樣魚就不會亂跳。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方解忍不住笑:「你就是綁出來蝴蝶結,難道還能捆住魚?」
張狂臉一紅,隨手將魚再次丟進魚簍裡,然後用大石頭將魚簍夾住:「一時間只顧著聽先生說話,犯傻了。」
他走過來蹲在墨萬物身邊看他垂釣,等著墨萬物的回答。
「時間的大修行者都是什麼身份?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做這無聊事。」
墨萬物撇了撇嘴道:「我所說的大修行者,可不是七八品的高手。能稱為大修行者的,最起碼要有九品修為。方解,我知道你見過幾位這樣的大修行者,但你千萬不要以為九品多如牛毛……因為這裡是長安,所以九品的至強之人自然比別的地方容易見到一些。我入演武院學習之前走遍半個江南,也沒遇到一個。」
方解嗯了一聲,想了想問道:「世間九品修行之人,就是至強?」
「誰敢說!」
墨萬物道:「文無止境,武亦無止境。你見這山已經很高了,世間終究還有更高的山。而在你此生或許都無法到達的地方,說不定還有直入雲端的高峰。所謂九品至強,是因為人們不知道如何去界定九品以上的強者,但……不代表沒有。」
「先生見過?」
「如果世間真有這樣的人……院長肯定算一個。」
墨萬物回答道。
「那個老不……」
方解將後面一個字咽回去,改口道:「那個老不正經的……」
「這句話我當沒聽見。」
墨萬物笑道:「不過說的正確之極。」
就在這時候,方解他們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咔嚓咔嚓的咀嚼聲。三個人連忙回頭去看,卻見方解那匹赤紅馬竟然把嘴伸進魚簍裡,將那尾六腮魚叼了出來,咔嚓咔嚓吃的極香甜。這赤紅馬非但不怕被魚刺紮了,竟然兩眼放光似乎是極興奮。無論怎麼看,它吃魚的樣子也不像是一匹馬。
「這個……變態了吧?」
方解詫異的問。
「那是你的馬!」
墨萬物和張狂異口同聲的喊道。
方解看著赤紅馬,總覺得這傢伙吃六腮魚的樣子有些奇怪。就好像它以前吃過似的,看那股興奮的樣子怎麼都有點不尋常。
「他孃的,我釣魚還要用餌,你這破馬倒是會撿便宜!」
墨萬物微怒道,可是說的魚餌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看了方解一眼,眼神里那一絲愧疚再次一閃而逝。
「方解,你確定你騎來的一匹馬?」
張狂詫異的問道。
方解想了好一會兒才認真回答道:「其實它是一頭豬……」
就在他們三個人聊天的時候,距離方解他們大概十五里左右,袁成師帶著的學生們走進了密林,他展開地圖看了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就是那邊,再走不了半個時辰就到了。」
在他們頭頂山峰高處一塊凸出的大石頭上,妙僧塵涯指著下面問方恨水:「看到了嗎?下面來了不少隋人,你可以呼救。」
「我……不敢。」
「那你自願做餌騙幾個過來好了,這樣也省的再割你的肉。」
塵涯笑呵呵的問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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